「嗯。」
两人一直说到深夜才睡。
次日,阿紫比陈莉莉晚起一个多时辰。
对着铜镜一照,眼睛有点肿,便拿着热绵帕敷了敷。
这时,陈莉莉从外面走进来,见她拿着绵帕敷眼睛,便明白怎么回事了,转头吩咐身边的侍女去煮一颗鸡蛋来。
「不用麻烦,一会就好了。」阿紫客气道。
「不麻烦,用剥了壳的鸡蛋滚眼睛消肿快。」
阿紫不再推辞,待煮好的鸡蛋拿来,剥了壳用帕子包裹着在眼周围滚来滚去。
一刻钟后,眼睛果然不怎么肿了。
阿紫用过早饭,陈莉莉非要拉她出门采买用品。她一向节省惯了,能不买的儘量不买,想多留些银子以后用。
陈莉莉看出她的心思,大方道:「缺什么你只管买,我有银子。」
无功不受禄,阿紫怎能心安理得花陈莉莉的血汗银子呢,忙摇头拒绝她的好意。
买完东西回去,正是晌饭时分。
银环站在桂院门口翘首张望,看见阿紫后,立刻迎上前道:「姑娘可能借一步说话?」
陆启下令不准备任何人服侍阿紫,是以银环悄悄过来的。
陈莉莉立刻对阿紫道:「我先进去规整东西。」
阿紫点点头,与银环走到一旁。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罢。」
银环从怀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钱袋子塞到她手上,「这是奴婢趁人不注意悄悄隐下的,姑娘快收好罢。」
阿紫本以为这个钱袋子无论如何都拿不回来了,不想银环冒着风险给她送来了,心里一阵感动,从钱袋子里取出几两银子非要塞给银环做感谢费。
银环拒绝不掉,只好收下。
待阿紫走进桂院,陈莉莉已经指使着侍女归整好了用品。
阿紫不好意思道:「我如今借住于此,总不能一直与你挤在一个房间,万一二公子来了多不方便,我看西厢房暂时空着,不如我搬过去住罢。」
陈莉莉本想说不打紧,可又一想她说的在理,就同意了。
于是吃过午饭,阿紫就搬进了西厢房。
西厢房虽然空着,但一直都有人打扫,干干净净的,直接就能住人。
阿紫将今日从外面买回来的用品归整好,日头已经西斜。
这白日越来越短,申时一过天就完全黑了。
阿紫正在西厢房坐着发呆,陈莉莉走进来,看着她欲言又止。
「陈姑娘不必顾忌,有话请直说罢。」阿紫柔柔道。
「哎……」陈莉莉嘆气,「你与陆大人两个真是冤家。」
阿紫皱眉,「此话怎讲?」
「听说陆大人今晚带了一名女人回来,还让她住进了曦院。」
阿紫一怔,指甲慢慢嵌进肉里。
陈莉莉继续摇头嘆气,「这又是何必呢?」
阿紫苦笑一声,没有言语。
她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
说不难受那是假的,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陈莉莉也没敢多打扰就走了。
到晚膳时分,陈莉莉叫侍女过来请阿紫过去用饭。阿紫声称身体不适,没有过去。陈莉莉只好叫侍女取一份膳食送她房里。
不过阿紫动都没动。
就这么昏昏沉沉睡到半夜,她却给一名脸生的紫衣丫鬟推醒了。
「大公子吩咐,这里你不能住。」
「那我住哪里?」
「大公子没说。」
阿紫没动,不想紫衣丫鬟双手一击,立刻进来两名粗使婆子,一人一边架住她的胳膊,将她拖出桂院才鬆手。
随后而来的紫衣丫鬟扔给她一件斗篷,道:「姑娘好自为之。」说完便领着粗使婆子走了,留下阿紫裹着斗篷不知去哪。
陈莉莉听到动静急忙披上衣服跑出来,见她可怜兮兮地站在清冷的月辉下,鼻子一酸,道:「我去找二公子。」
阿紫急忙拉住她,「不要去,大公子铁了心要折磨我,找谁都没用。」
「那你怎么办?总不能站一夜吧?即使今晚过去了,那明日后日呢?」
「我不知道。」
陈莉莉想了想,「要不这样,你先假意服软,等他气消了再想办法。」
阿紫却是摇头,「我不要。」只要一想到他今晚睡在另一个女人床上,她就噁心的吃不下饭。
「他既然不给我住的地方,摆明是让我滚蛋,麻烦陈姑娘进去将我的衣物及钱袋子拿来。」
陈莉莉瞬间睁大眼睛,「你这个时候走?」
「嗯,这是好机会,非走不可。」
然而陈莉莉却不这样认为,依她所见,陆大人不会放她走的。不给她住处,不过是想逼她去主院服软认错罢了。
但她还是进去收拾出一个包裹出来。
阿紫从她手上接过包裹,真诚感谢她一番。
见她转身就走,陈莉莉急忙拉住她的胳膊,「现在太晚了,外面极不安全,你去水榭躲一躲,待天亮再走罢。」
阿紫想想也是,便没有逞强,摸黑去了水榭。
陈莉莉想了想不放心,最终还是去了二公子的院子。刚开始守门小厮拦着并不让她进,当她说出事关阿紫时,陆华就让小厮给她开了门。
「阿紫怎么了?」
只要事关阿紫,陆华就格外紧张,装都装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