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对方已经下了一个台阶准备要走,路文聪猛然小跑两步,直接将他推了下去。
路唯倒抽一口气,连忙抱紧双臂护着头部。
路文聪见他痛苦的滚到三楼拐角,脸上终于露出得逞的笑容,「活该!」
路唯今天到家比平常晚了一些,阿姨左等右等,饭菜又热了一次,玄关处才才有动静,她起身迎了过去,然而在看到人的一瞬间吃了一惊。
「这是怎么了?身上怎么这么脏?」
路唯低头看了一眼衣服,有些后悔今天穿的浅色系,「…没事,就是爬楼梯的时候摔了一下,您先回去吧,饭菜我待会再吃。」
「真没事?」阿姨再三和他确认。
路唯始终都是摇头。
「那好,吃完碗筷放着不用动,我明天早上过来一起收拾。」
路唯应了一声,转身回了房间。
他摔下楼的时候护了一下身体,他脱了衣服对着检查了一下,没有骨折,但各处不不少擦伤。
一个人对着镜子处理了很久,才将自己收拾好换了衣服出来,然而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玄关内风尘仆仆的许魏旸。
第20章
「你吃饭了吗?我还没……」
话说到一半,许魏旸便看到他手背上高高肿起来的一块,和手臂上斑斑点点的擦伤和淤青。
「怎么弄成这样?」
路唯跟着他的眼神低头,不想说自己打架打输了,还是和方才一样的说辞,「就…从楼梯上摔了一下。」
许魏旸丢了手上的外套,不等路唯再解释抬手拉开他的衣服,发现他腰上背上都是同样的伤。
「腿呢?」
「就…膝盖上一点点疼。」路唯把衣服拉下来,觉得有些丢人,太像在外面受了欺负就回来告状的小孩儿。
许魏旸让路唯坐在沙发上,半蹲下来将他的睡裤往上撩了撩,右边膝盖果然肿了。
「这叫一点点?骨头呢?」他迅速往行摸了摸路唯的手臂和腿,「还有没有哪里疼?」
「…没有骨折。」看到许魏旸拧着眉头,路唯突然觉得做一个小可怜其实也不错,起码能激发某人的同情心,若是平时他一定不愿这么亲近自己。
「在哪里摔的,好好走着路还能摔了?」许魏旸看着都是擦伤和淤青,确实像他说的那样。
「画室的楼梯。」 他攥着衣袖,眸底划过一丝阴霾。
「需要去拍个片子,能自己走吗?」许魏旸问他。
「我不是很疼,不用那么麻烦。」路唯看了一眼时间,不想大晚上还折腾许魏旸陪他去医院,也确定自己没什么事情。
许魏旸没有强迫他,将家里的药箱拿了出来,「这擦伤需要处理一下。」
「我自己来。」路唯看出许魏旸心情好像不怎么好。
「别动。」许魏旸躲过他的手,「膝盖能自己上,腰侧和后背呢?」
路唯默默将手缩了回去。
「还洗澡了?」许魏旸看他伤口一个个都被刺激的发红。
「…洗了。」
「上过药之后,一直等到结痂了再洗。」
「好。」虽然可能扛不住,但先答应下来总是对的。
路唯身上穿着睡裤和棉t,上药有些不方便。「把上衣脱了趴下来。」许魏旸给他处理好受和膝盖后开口道。
路唯有些羞耻,一时间没动,许魏旸扬眉,「婚都结了,怕什么?」
「谁害怕了,我就是…有点尴尬。」路唯磨蹭了几秒,还是抬手将短袖脱了,按照男人说的姿势趴下来,听话的不可思议。
许魏旸方才已经掀开他的衣服看过了,但当时的关注点只在伤口上,此时路唯真的乖乖趴在那里,肤色如雪,一对蝴蝶谷高高凸起,整个人看起来漂亮又脆弱。
路唯趴在那里久久等不到许魏旸的动作,回头瞅了一眼,才发现这人正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的后背,「怎么了?不好上药吗?」
男人眼神下移,腰后有大片的血红,伤口边上泛青,看起来有些狰狞,「可能会疼,你忍一下。」
路唯又再次乖乖趴下,他从前确实很怕疼,削铅笔被美工刀轻划一下,就觉得要了命,但经历过那场绝症之后好像已经失去了痛感。
路唯的皮肤白皙细腻,有一点磕碰都会被无限放大,尤其是这种擦伤,放在一片雪中很是触目惊心。
许魏旸拧眉,总觉得这些伤口不该出现在这幅身上,同时也惊嘆小孩儿的忍耐力,这样全程下来竟然真的没有哼一声。
除了后腰,路唯肩上也有一片伤,没有外露的创口却隐隐泛青,男人将人拉起来,给他拿了件容易穿的浴袍,「晚上趴着睡会好点,可能会疼。」
「哦…」他抬头看了一眼许魏旸没什么表情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你…心情不好吗?」
许魏旸一怔,讶异他会这么问。
他没有不开心,应该说情绪没有任何起伏,一样的工作一样的应酬,唯一让他不悦的就是方才的画面。他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但每到路唯身上总会散发出一种圣母光辉,到现在为止他已经逐渐开始怀疑自己的属性。
路唯进了房间之后,许魏旸让大金去查今天路唯的动向,和谁在一起,又是在哪里把自己弄成这样。
大金比较清楚路唯每天的动向,先将画室附近的监控调了出来,很快查到了具体情况,虽然不知道楼梯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路文聪将路唯推进去的动作被楼道的监控拍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