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郡守怒斥燕姨娘。
“还有我老娘,她老人家一辈子行善积德,可到了竟不得善终,因为被火烧伤,受尽了折磨还是去了。你这毒妇,还我老娘的命来。”
张三见燕姨娘认罪,却并不把这罪过当一回事,顿时火起。他本就是个粗人,又是在青楼那样的地方做打手,发起火来,哪还有斯文可言。不过片刻工夫,便将燕姨娘打了个鼻青脸肿。水幽寒虽然觉得燕姨娘是罪有应得,但是看她这样挨打,还是不忍看。最后还是王宣出面拦住,说犯人已经招供,应该由国法来处置。
“住持大师,欧阳贤侄、水奶奶,你们三位是上方亲口指派来协助本官审理此案。如今犯人已经认罪,你们三位可有何说法?”
王郡守问住持大师、欧阳和水幽寒对案子有何意见,还没等这三人说话,燕姨娘向住持大师跪爬了几步,开口央求住持大师。
“住持大师救命!奴家做的这些,不过都是沈家家事。若说国法处置,只有估衣巷这件事。
奴家为沈家生有一女,我家二爷必定肯拿出钱来赔偿那些苦主。
那些苦主拿了钱,好好地治伤过日子,不比罚奴家要实用百倍?奴家宁愿回去受沈家家法。请大师看在当年和家父的情份上,为奴家周旋。
大师是得道高僧,自然明白,这世上谁没犯过错,谁没有妻儿。奴家的性命,全都仰仗大师了。”
这燕姨娘还真是一切机会都不肯放过,如今更是缠上住持大师,只是不知道住持大师和姜郎中竟然有目。水幽寒心想,这燕姨娘必定是看这议事厅中,审案的是王家人,沈家人更是赶集似地都能进来。在她看来,这些人哪怕是为了面子也好,必是要站在她这一方。如果说服了住持大师为她说话,欧阳这方面她稍微流几滴眼泪,说起过去的情份,欧阳也能帮她。至于原告张三,证人仙儿,想来她是根本没放在眼里。当然,水幽寒在她看来也不过是个添头,可以忽略不计的。
住持大师宣了一声佛号,从椅子上站起来。
“郡守大人,老衲突然想起寺里还有些急务,老衲要先行辞去了。”
王郡守并厅内众人都是一愣,这住持大师好好的,怎么要先走。
“不知大师是何急事。这案子已经审明,请大师再稍坐片刻就可结案,那时再去处理可好?”
“是寺内的事,请恕老衲不便说。也罢,老衲便不回寺。老衲几个徒弟还在旁边厢房等候,请大人容老衲和他们几个交代一番,再回来给大人一个交代。”
“哦,这样,那好吧,请大师快去快回。”
住持大师离座向外走,却被燕姨娘拉住僧袍的一角。
“大师,”
住持大师顿了顿,还是向外走去。
住持大师走到门口,沈老太太也唤了一声:“大师。”
住持大师在门口停住,回过头来,向厅上打了个问讯,说道:“施主稍安勿躁。老衲一会便给施主一个交代。”说着便走了出去。也不知这话到底是对谁说的。
住持大师走出门去,门一时没有关上。院中一个小和尚正在玩耍。那小和尚见住持大师出来,便迎上前去。小和尚仰起一张脸,一边笑一边和住持大师说话。住持大师摸了摸小和尚的光头,师徒二人相携向厢房走去。议事厅门口的守卫这时关了门,阻断了水幽寒的视线。水幽寒方想起,那小和尚应该是朴慈,原来他也跟了住持大师来这里。想想师徒两人方才在一起的景象,让人觉得莫名的和谐温馨。
水幽寒復又想起朴慈小和尚的聪慧,不由得会心一笑。
住持大师一离开,靳财也从座位上站起来告辞。王宣和欧阳两个亲自送了他出去,欧阳还问了靳财住在哪里,相约这里事情一了,便去找他喝酒。议事厅内鸦雀无声,只有记录的师爷在整理证词。半晌师爷将记录好的证词拿上来,请王郡守、欧阳和水幽寒一一传看过,便拿给原告、证人、被告签字画押。张三、仙儿彭多德都没有异议,在证词上按了手印。轮到燕姨娘时,她却不肯在证词上画押,说是要等到住持大师回来后她才肯签字画押。
又过了约有半盏茶的时间,住持大师还没回来,王郡守微微皱眉,水幽寒和欧阳也觉得有些奇怪。王宣正要出门去找住持大师,就听见厢房那边传来震天的哭声。众人正惊疑不定,议事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人身穿僧袍走了进来,却不是住持大师,而是那个有棋痴之称的智明和尚。
“贫僧见过郡守大人和各位施主,家师方才圆寂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疯狂
厢房传出来哭声,智明和尚到议事厅来报说住持大师圆寂。厅内众人都惊的站了起来,水幽寒心里惊异,这住持大师据说才五十出头,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妥,怎么这会工夫就圆寂了那。
“我师傅没死,师傅不会死的。欧阳施主,求求你去看看我师傅,求求你救救他……”还没等众人做出反应,朴慈小和尚满脸泪痕地从外面衝进来,一眼看见欧阳,就跑过来拉了欧阳的手央求。
出了这样的事,就是没人叫他,欧阳也是要去看看的。
“小寒”你留在这里,我去看看住持大师。”
欧阳对水幽寒嘱咐了一声,就跟着朴慈奔住持大师所在的厢房而去,王宣也急忙跟着一起去了。
智明和尚并没有跟着离去,而是低声说了句:“小师弟年纪还小,这事恐怕他一时难以接受。”
水幽寒看到智明和尚似乎也是强自压抑悲痛,心里有些明了。这样的大事智明和尚应该是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