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刚收拾好,侍剑就过来敲门。原来王宣他们也都准备好了,请她们一起下楼吃饭。王宣洗过了澡,再也不是灰头土脸的泥塑雕像样,而是恢復了本来面貌,换了一身崭新的白色外袍,又是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
走在楼梯上,水幽寒就注意到楼下已经不是他们刚才进来的模样。也不知是因为已经到了夜晚的缘故,还是老闆娘忽然大方起来。
楼下现在灯火辉煌,大厅中间更是烧起了火炉。想必是晚饭时间,大厅中已经坐了几桌客人。
水幽寒的视线在大厅中扫过,立即就发现两个光源。当然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光源。首先就是大厅中间的火炉旁,摆着几张桌子,却只有一张桌子旁坐了人。另有几桌客人,竟都放着靠近火炉旁边的桌子不坐,只在角落中坐着。
那张桌子旁边坐着四个男子。最引人注目的,是当中的那个气场强大男子,一张英挺的俊脸,锦帽貂裘,看上去约莫三四十岁。这男子坐在那里,也不见有什么动作,却莫名的吸引人去注视。水幽寒认为,只有手握权柄,习惯发号施令的成功人士,才会有如此的气场。
这中年男子左手边坐着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貌好若女子,气质温润。中年男子右手边,则是一位武士打扮的年轻人,这年轻人的样貌一点不比那书生差,只是面容紧绷,即便就靠在火炉旁边,身上依旧散发出阵阵寒气。桌边还有一个男子,年岁不好估量,面白无须,正在给那中年男子倒茶。
第二个吸引水幽寒视线的,则是站在那中年男子身边的女人。那明明是刚才的老闆娘,只是这老闆娘,也和这大厅一般,变戏法似地像换了一个人。刚才还是一身破布似地衣衫,全身裹着兽皮,现在却换了一身红艷艷的衣裙。令人最为吃惊的是,这样的天气里,这老闆娘穿的竟然是单衣,而且相当的紧身,相当的……那个……暴露。
水幽寒这一行人从楼梯上走下来,老闆娘听到声音,都抬眼望过来。水幽寒几乎以为是灯光刺眼的缘故,让她出现幻觉。老闆娘看王宣的眼神,竟似守财奴忽然发现了金山,或是一隻狐狸,发现肥美的猎物,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绿光来。只一眨眼间,老闆娘已经扭着水蛇腰,风摆杨柳般地摆了过来。也不知她是哪里来的力气,硬是挤开侍剑,凑到王宣跟前。
“这位公子爷是不是饿了?奴家这客钱备的东西可齐全着那,公子若是有什么想吃的,千万别不好意思开口。儘管告诉奴家,奴家就是拼了性命,也要弄来给公子吃。”
这说话的声音,柔嫩的几乎能掐出水来。老闆娘的人更是几乎将整个身子都靠在王宣的手臂上。她的领口是敞着的,露出雪白的一片皮肉。王嫣然走在王宣和水幽寒之间,自然看的清清楚楚,忍不住哼了一声。那老闆娘向她们这边横了一眼,眼神现在水幽寒和王嫣然脸上扫过,接下来又在两人胸前停留了片刻。看到水幽寒胸前,老闆娘眼里闪出几分妒恨,扫过王嫣然胸前,则换了明显的不屑。王嫣然越生气,这老闆娘就越发大胆起来。似乎要宣战一般,老闆娘的一隻手似乎无意间,将领口又拉开了一些,还故意挺了挺胸,那里面丰富的内容简直呼之欲出
王宣想要坐到**旁边,老闆娘却指着楼梯旁一张桌子。
“唉呦,公子爷,奴家给您预备了好桌子,您就坐在这里可好。”
王宣一笑:“多谢老闆娘如此厚爱。我看那边桌子更好,离火炉近,暖和。”王宣指着中年男子旁边的一张桌子。
老闆娘向中年男子那桌抛了个媚眼,又笑盈盈地对王宣说道:“公子爷有所不知,那边那几张桌子,都是那位大爷包下了。您没瞧见,我这么些客人,都在别处坐着那。”
大厅里的几桌客人,这时都纷纷向他们这边看来。有的好奇,有的明显是打算看热闹,还有两个,竟把目光钉在水幽寒这几个女子身上。那目光就像毒蛇的粘液一般粘腻而让人厌恶。水幽寒在王宣身边低声说道:“宣公子,咱们不要多事。我们穿的暖和,坐在哪里吃饭都是一样的。”
王宣当然也注意到了大厅里的气氛,也不再多说,就要在楼梯旁的桌子边坐下。不料这时,那中间桌上的书生不知和中年男子说了些什么,竟然站起身,走到王宣身边,拱手为礼。
“这位公子,如果不嫌弃,就请到我们旁边的桌子入座如何?我家主人习*****,因此才包了几张桌子。如今我家主人看公子人
带着家眷,坐到炉边,要方便许多。这是我家主人一片好意,还请公子不要推脱。”
书生举止舒徐,彬彬有礼,说话又极为客气。王宣当下也就还礼,略谦让了一下,也就点头答应了。水幽寒虽然不知道这书生打的什么主意,但是坐到那边,离那些眼神远一点,她也是极为愿意的。
王宣应该也是考虑到这一点,因此答应的十分痛快。一会工夫,史管事、王家府兵等人也进了大厅,王宣就让他们在旁边一张桌子旁坐下,正好挡住那几道噁心人的视线。
水幽寒等人在桌边坐定,王宣便去向那中年人道谢。那人安坐在座位上,并未还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还是那书生与王宣对答。王宣客套了两句就回来坐下。以水幽寒来看,那中年人此举未免有些失礼。况且王宣本就是人中龙凤,在渤海郡时,敢这样对他的,不过寥寥几位,还都是他的长辈。水幽寒还担心王宣会因此不满,却见王宣一脸平静,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