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那是怎么回事。”
奶娘看了看水幽寒,“姑娘还是不要听这些事,免得污了耳朵。”
水幽寒不依,“奶娘和我之间,有什么说不得。我很想知道,这么个好大夫,怎么竟然还会有不好的名声。”
“其实也谈不上名声不好。欧阳大夫的娘,原来是这里有名的接生婆,只有欧阳大夫一个儿子,有人说欧阳大夫把他娘接生的本事学了个十足十,而且还会针灸,妇科也擅长。有些妇人,生了病,实在无法,就找了他,也给治好了许多人,这样就有人说他的閒话了。其实,村里人都说,那都是捕风捉影,至今为止,也没谁能指出欧阳大夫到底做了什么坏事的。”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古往今来,这样的事真是不要太多。
“奶娘,咱们熬些鸡汤送给彭娘子吧,我看她实在可怜。”
“好,姑娘还是和过去一样心肠软。只是,海伯似乎不太愿意咱们和人接触,今天的事他是着急,也想着我一个奶娘知道怎样照顾产妇和小孩。我本来想多照看一会,是海伯一定要我回来。而且,村里人问到我们是谁的时候,海伯说咱们是他的远方亲戚,在这是养病的,需要静养。这是不让人和咱们接近那。”
“奶娘才看出来?我看这些日子,海伯对咱们已经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咱们只管熬了鸡汤,给海伯端过去,和他说清楚,他自然会给人送去。”
“恩,人心都是肉长的,日久见人心。不知道府里和人是怎么说姑娘的,不过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姑娘的好。”
接下来一连多日,水幽寒都想法子,做些滋补的汤和菜餚,自己吃些,大多都给海伯送了去。海伯知道她的心意,都送到村里去了,对水幽寒态度更加恭敬,菜地也抢着去照料。
第十章 惊?喜?
“这棉布织的可真是细緻,奶娘可多给了彭娘子些钱?”
“这还用姑娘吩咐吗,原本她一文钱都不肯要的,说她月子里,多亏了咱们总送些东西给她,身体才慢慢养好了。这布就当是还咱们的人情。我自然不应,最后好说歹说,才肯收的。布钱我多给了她一成。”
水幽寒和奶娘两人,正坐在正房的大炕上,拿了剪刀,裁製衣衫。
“这个细布,最适合做贴身的衣物了,又透气,又吸汗,比绸缎还强许多。咱们先一人做上一套。”水幽寒说。
“这也只有手艺极好的才能织出来,彭娘子真是个能干的,可惜人强命不强。姑娘您还不知道吧,前两日咱们听的村里有娶亲的,就是彭秀才,从济水城新娶了个娘子回来,听说是个小书吏的妹子,带来好多的嫁妆。”
水幽寒一惊,“呦,他休妻也没今天,算起来也就一个多月,这么快就又娶亲了,还真是凉薄。”
“可不是,我还听人说,”奶娘凑近水幽寒的耳朵,“说他这个娘子,其实早在没休妻之前,就相好了的,估计早就想休妻了,只是实在挑不出彭娘子的错来,上次就借题发挥,这下如了他的愿了。”
“那彭娘子可还想着和彭秀才复合?”
“我看只怕她也冷了心,现在带着小女儿住在村头的空房子里,每天就是织布,也能够娘俩的吃用。今天我去拿布,还听到了笑话。”
“是什么,奶娘快说来听。”
奶娘似乎是怕水幽寒在这宅子里太闷,一有机会出去,回来总会说些八卦给她听,彭娘子这事,水幽寒特别关注,奶娘就格外用心。
“彭秀才的新娘子,是城里人家,又是新婚,不擅操持家务,那彭老娘是被彭娘子伺候惯了的人,也不耐烦劳动。今天就去找了彭娘子,说是念在过去婆媳情份上,只要彭娘子出头去和欧阳先生闹一场,让欧阳先生给彭家拿出些钱财来赔礼,她就跟儿子说,让彭娘子回去做妾。”
“啊!?”水幽寒呆了,竟然有这样的人和事。“那彭娘子如何说的?”
“彭娘子是个厚道的,自然不肯恩将仇报去找欧阳大夫的麻烦。彭老娘骂了她一通,觉得没趣就走了。”
水幽寒心想,这彭娘子虽然性子懦弱,好在没有是非不分。不然,那个欧阳大夫可要倒大霉。
两人一边閒聊,一边裁衣。
已经是夏令时节,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起来,这几天水幽寒忙着换窗户上的纱窗,又要把衣服、被褥等拿出来晒,菜地,后园都要打理,好在外面有海伯帮手,小红和奶娘都是能干的,什么事也都累不到她。
傍晚,小红拿小纱布包包了些皂角粉、艾叶,给水幽寒烧了一大桶的洗澡水。奶娘还要帮水幽寒洗澡,被她笑嘻嘻地推了出去。现在水幽寒泡在洗澡桶里,拿着条丝瓜络,在身上轻轻搓洗,一边还哼着变了调的小曲。
“在山地那边海地那边,有一隻蓝精灵,它活泼又聪明……斗败了格格巫,……我是一隻小小小小鸟,怎么飞也飞不高……,……喜洋洋、懒洋洋……”
外面的奶娘没有走太远,预备姑娘有事叫她。听着屋里她家姑娘荒腔走板不知在哼着什么,心里有点担心:虽然姑娘看起来恢復的不错,可是毕竟受了刺激,一洗澡就这样发作。还是积郁于心了。这样被人听到,还不知会说什么,可这隻怕是姑娘唯一的发泄途径,如果不由着她,她会不会做出更可怕的事情来。她四下瞧瞧,小红还在后园修剪果树,海伯自然不会到内院来,还好,没人听到,她决定以后姑娘洗澡,她都要守在外边,而且不让别人靠近。
水幽寒可不知道奶娘这些心理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