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之和陈列带着肖家人离开军部总院,回到了宋锦宁的住所。
这时路近已经做完了手术计划,正坐在客厅里休息。
抬头看见有人开门,吃惊地发现顾念之推着肖夜的轮椅进来了。
后面还跟着肖将军、陈列和陈院长。
路近的脸立刻拉长了,不高兴地说:「干嘛呢干嘛呢?谁请你们来了?」
肖夜还没开口,陈院长已经抢着上前一步说:「路教授,昨天是我不对,我专程向您道歉来了。」
说着,她已经走到路近面前,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还说:「我这一次错得太离谱,您不原谅我也没关係,可不关我女儿的事,希望您能看在我对女儿一片慈心的份上,帮我们检查检查小夜,不管您能不能帮她治疗,我们一家都感激不尽。」
路近嗤笑了一声,说:「……还是能说人话啊……怎么了?相信我能治,就变脸了?」
到了这个时候,不管路近再怎么冷嘲热讽,肖将军和陈院长都不会在意。
况且他们有错在先,让路近发泄一下怨气,他们还承受得住。
路近的视线移到肖夜身上,本来想说,真的不关她的事?
可顾念之站在肖夜轮椅背后,瞪了路近一眼。
路近只好摸摸鼻子,换了一种说法,拖长声音说:「……那我丑话说在前头,我昨晚也是在吹牛,到底能不能復原,还要看具体情况。」
肖家人:「……」
顾念之忍着笑,走到路近面前,说:「爸,您先帮肖夜姐检查一下吧,至于能不能治,可以治到什么程度,看检查结果说话。」
陈列也兴奋地说:「去我们医院吧!我的办公室给您用!」
路近没有拒绝,故意慢吞吞地说:「那先签免责协议书,然后去检查。」
……
一行人很快来到陈列工作的特别行动司医务大楼。
路近带着肖夜,和陈列一起去重新照X光,观察肖夜四肢骨骼的癒合情况,确定手术方案。
路近做检查的时候非常严谨仔细,一项普通的检查,一般普通医生花十分钟,陈列可以花一个小时,不过到了路近这里,可以花三四个小时。
全部检查做完,已经是晚上七八点钟了。
但是肖将军和陈院长一点都不着急,好像等得时间越长,希望就越大,两人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此时的兴奋已经毫不压抑。
顾念之看在眼里,暗暗有些着急。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长时间,既担心路近治得太好,也担心他治得不好,总之心情矛盾极了。
一整天没吃饭,居然都不觉得饿。
直到门口传来一阵食物的香味,她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顾念之才发现自己饿得不行。
霍绍恆一手拎着食盒,一手拎着一包刚从医院食堂买的牛肉包子走了进来。
他把牛肉包子放在肖将军和陈院长面前,礼貌地说:「两位吃晚饭了吗?先垫一垫吧。」
陈院长乍一看见霍绍恆,羞得差一点钻到地缝里面去。
不过霍绍恆彬彬有礼的举止,还有好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态度,让他们觉得好过一些了。
顾念之闻到的,就是医院食堂牛肉包子的味道。
霍绍恆将食盒放在她面前,说:「专门给你做的鱿鱼海参白粥,还有花蛤蒸蛋,炸小黄鱼,两个螃蟹小肉饼。」
顾念之嘴角高高翘起,说:「是你亲手做的吗?」
「嗯,不过可能没有路总做的好吃。」霍绍恆淡淡的说。
「怎么可能呢?」顾念之笑眯眯地打开食盒,「霍少做的饭菜最香了!比路总……」
还没说完,路远也拎着一个食盒进来了,闻言笑着说:「咦?念之更喜欢绍恆做的饭菜?好吧,以后我就不用做了。」
「没有没有!」顾念之立刻改口,很没节操地说:「路总做得最好吃!」
「可是你刚才说,霍少做的饭菜最香,比我……」路远故意拖长声调,「做得好吃?」
「当然不是。」顾念之很严肃地摇摇头,「我话还没说完呢,我的意思是,比路总只差一点点!」
霍绍恆看了她一眼,顾念之不着痕迹地轻轻踹了他一脚。
霍绍恆就没说话了。
路远把食盒放下,朝周围看了一眼,说:「你父亲呢?」
「还在给肖夜姐检查。」顾念之的视线不断往路远的食盒那边瞥。
路远好笑地看着她,说:「其实跟绍恆做的是一样的,不过这一盒给你父亲。」
顾念之这才放心了,说:「那我先吃了,实在饿得受不了了。」
那边肖将军和陈院长也拿着霍绍恆给他们买的牛肉包子吃了起来。
本来觉得医院食堂的牛肉包子还挺美味,不过当顾念之打开霍绍恆给她带来的食盒,那股食物香味飘过了的时候,他们顿时觉得手里的牛肉包子成了木柴。
顾念之一顿晚饭吃完,路近才回到陈列的办公室。
进门见屋里又多了两个人,挑了挑眉,不过还没说话,已经看见了桌上熟悉的食盒,立刻走过去,打开深深嗅了一下,说:「是路老大做的。」
顾念之闻着跟自己吃的差不多,忙说:「爸,快吃晚饭,吃完再说话。」
肖将军和陈院长这时从外面回来,买了一堆的营养品,放到路近面前,不好意思地说:「路教授辛苦了。」
路近头也不抬地吃粥,轻描淡写地说:「不用买这些东西,你们记得交医疗费就好。」
肖将军忙说:「我们小夜有全额医疗保险的。」
这算工伤,国家应该全额报销。
路近百忙中翻了个白眼,说:「我不是你们系统内的医生,小夜的医疗保险只能报百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