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将军和肖夜离开了宋锦宁的公寓,刚才还闹哄哄的屋子里陡然安静下来。
路近悄悄看了顾念之一眼,心想自己这是过关了吧?
昨晚他确实特别不留情面,把霍冠辰和陈院长,其实还有肖夜……都狠狠损了一顿!
顾念之把路近的神情看在眼里,笑着说:「爸,您真的有后悔药?」
「……打个比方而已。」路近讪讪地说,讨好地看着顾念之:「我们可以去吃甜甜圈了吧?」
饿了一早上了,路近觉得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把路远做的所有甜甜圈都吃光。
顾念之放开路近的胳膊,笑嘻嘻地说:「您先去吃,我回房洗个澡。」
路近点了点头,「我给你留着。」
他转身往餐厅那边走过去。
路远笑着对顾念之点点头,在客厅坐下了,并没有去餐厅。
霍绍恆这时才从餐厅通往客厅的过道里走出来。
路近迎头看见,奇怪地说:「咦?你刚才一直在这里?为什么不出去?」
霍绍恆淡定地说:「刚才我在给霍上将打电话,怎么了?肖将军和肖夜呢?都走了?」
顾念之当没看见霍绍恆,转身回卧室去了。
路近「哦」了一声,也没当回事,一个人去吃早餐。
霍绍恆快走几步,追上顾念之,在她关上卧室门之前截住了她。
「你干嘛?」顾念之皱了皱眉头。
霍绍恆拉着门挤了进去,然后关上房门,神情平静地说:「我们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顾念之沉下脸,她知道这件事怪不了霍绍恆,也知道刚才霍绍恆不出来,才是最好的选择,但心里还是挺膈应的。
「……这么大度?真的不在乎我被人抢走了?」霍绍恆似笑非笑地说,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顾念之偏了偏头,不让他摸,气呼呼地晃着小拳头说:「……才怪!你要敢跟别人勾勾搭搭朝三暮四朝秦暮楚,你以为我会让你完完整整跟别人跑?!——怎么着也得打断你的腿,让你真正变垃圾再扔出去!」
霍绍恆笑着摇摇头,「一天到晚脑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完又收了笑容,不动声色看着顾念之,用手揽住她的后颈。
顾念之的脖子却梗直着,不让他拉近距离。
霍绍恆只好用了点力,迫使顾念之仰着头,自己缓缓往下,和她额头蹭着额头,低沉徐缓地说:「……还想跟我划清界限?」
顾念之耳朵都要融化了,腿有些发软,被霍绍恆强力桎梏在他胸前,可她还是断断续续地说:「本来……就是这样,你想跑,我能拦得住你吗?」
「你不拦,怎么知道你拦不住?还是你自己想跑,给我设套呢?」霍绍恆声音低得有些危险,「你跟我到现在,已经不再是独立的个体。你依附我,我也依附你。」
「别再说这种话了,我不允许。——嗯?」霍绍恆亲了亲她的额头。
肌肤柔滑细腻,还带着清晨的清新和温热,霍绍恆本来只想蜻蜓点水般碰触一下,可一亲就收不住了。
很自然地滑了下去,亲吻她挺直的鼻樑,红粉菲菲的面颊,再到她精緻的下颌,绕着她的菱角唇亲了一圈,最后停在她的饱满丰润的菱角唇上,重重吮吸了一下。
顾念之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被他夺走了。
……
路近吃完早饭,给顾念之留了两个甜甜圈,就回自己房间,开始研究肖夜的伤势和病历。
肖夜和肖将军回到家,肖将军说:「我先去找你妈谈谈,你别进来。」
在女儿面前,总得给母亲留点面子。
肖夜点点头,「您先说,我再去说。」
肖将军让復健护士将她推回房间,自己去找陈院长。
陈院长此时也在餐厅里吃早餐。
这一年多来,都是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吃早餐,今天却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
肖将军看见这一幕,在心里嘆息一声,走过来坐在她身边,说:「……刚才我和小夜去了路教授家里道歉。」
陈院长立刻就炸了:「道歉?!道什么歉?!他昨天在我们家里大放厥词,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你们还要道歉!」
「老陈!」肖将军也怒了,拍着桌子怒吼:「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在你心里,难道真的是你自己的面子,比你女儿的伤势还重要?!」
陈院长眼圈立刻红了,「老肖!你怎么能说这么没良心的话?!女儿伤成这样,我比你心痛!」
「你如果心痛,就不要再执着面子。」肖将军指着门口,「你赶紧去!亲自去向路教授道歉!路教授……」
他本来想说道歉了路近就会给肖夜治伤,可是想起路远的话,他后面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其实在之前,他跟陈院长的想法都是差不多的。
不同的是,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及时改正了。
陈院长还没有意识到而已。
肖将军脸上的怒气突然烟消云散了。
他拉着眼泪都要掉下来的陈院长坐下来,语重心长地说:「老陈,这一年来,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心里又能好受?」
「可是你的思想要不得。」
「小夜受伤,那是她的任务。你不能怪任何人,迁怒顾念之就更是大错而特错。」
「他们其实可以不用来道谢的,可是昨天他们还是亲自来了。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说那些话,你觉得,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吗?」
「我认识的陈院长,不是这样的人。」
如果肖将军继续跟陈院长大吵大闹,和刚才一样拍桌子打板凳,陈院长肯定是不会听他的,而且会觉得委屈,更不愿意道歉。
可是他这样坐在她身边,和风细雨苦口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