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之惶惶然看向了霍绍恆,漫画美少女般的黑眸里满是不安和恐惧。
霍绍恆嘆了口气,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别怕,这件事没这么简单,回去问问你父亲。」
顾念之连连点头,甚至忍不到回公寓,马上就拿出手机要跟路近视频通话。
路近那边过了一会儿才接通。
「他」穿着白大褂,好像刚刚从实验室出来的样子,笑着跟顾念之说:「念之,有事吗?」
顾念之的心怦怦直跳,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爸,我亲生母亲到底是谁?!」
「路近」那边似乎没有预料到她会问这种话,整个人停滞了几秒钟,才说:「……你吃午饭了吗?」
顾念之以为路近在故意转移话题,愤怒地说:「爸!您别打岔!我不饿,不想吃午饭!您告诉我,我的亲生母亲到底是谁?!」
「不吃午饭怎么行呢?你的胃会受不了的。中午不吃午饭,血糖也会升高,下午没有精力工作,有害健康。快去吃午饭吧,我还有实验要做。」
手机上跐溜一声响,路近的头像消失了。
「他」切断了视频通话。
这幅样子看在顾念之眼里,那就是妥妥的「心虚」!
「他知道!他果然知道!」顾念之怒不可遏,恨不得马上飞回帝都,找路近当面对质。
霍绍恆也是这么认为的,毕竟刚才视频通话里的「路近」转移话题的方式太拙劣了。
但路近本来就是严重的人际关係障碍症患者,他这番表现,霍绍恆和顾念之都没有起疑心。
「怎么办?霍少?我们现在回帝都?」顾念之坐立不安,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一般人遇到这种事,还能平静下来就有鬼了。
霍绍恆理解顾念之的心情,但是他到底比顾念之成熟稳重许多,虽然也很震惊,但不至于在衝动之下做决定。
他拍了拍顾念之的手,「别急,回去先好好休息,洗个澡,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等明天再讨论下一步怎么办,好吗?」
顾念之十分失望,「为什么要等明天?!我一刻也等不得了!」
霍绍恆耐心地跟她分析,「你现在回去找你父亲又能怎么样呢?你别忘了,他曾经骗过你一次。」
「验证你和秦瑶光的亲子关係,明明你们不是亲生母女,他却骗你说是。」
这话如同一瓢冷水浇在顾念之发热的头脑上。
她开始冷静下来。
霍绍恆看了她一眼,见她不再激动得坐不住的样子,鬆了一口气,捏捏她的手,继续说:「你的DNA不能随便拿去给人验,而秦素问,已经过世那么多年,你要怎么验呢?难道真的验证你和何之初的兄妹关係?」
顾念之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
就差一点点,她就跟何之初「两情相悦」了……
想一想就彆扭到极点。
霍绍恆见她听进去了,才鬆开手,两手把着方向盘,脚下猛踩油门,加速往他们住的西城区公寓驶去。
霍绍恆低沉的嗓音带着动人心弦的磁性,抚慰着顾念之张惶的情绪。
「……你查一查DNA鑑定亲子关係的资料就会知道,以我们现在的技术水平,要直接验证你和何之初之间的同母兄妹关係,几乎是不可能的。」
霍绍恆虽然不是生物基因专家,但是由于职业原因,他看陈列做过很多次DNA鑑定方面的实验,为他们的工作提供佐证。
陈列就多次跟他说过有关DNA鑑定亲子关係的短板,也就是说,这种方式要验证两者没有亲子关係,可以达到百分百准确率。
但是要验证两者有亲子关係,给出的概率永远不会是百分百。
「……你查一查就知道,人和大猩猩之间的DNA相似度是百分之九十八点八,人和狗之间的DNA相似度是百分之九十六。」
「物种基因之间的差异真正诠释了什么叫『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所以你看,要验证两个人之间有各种血缘上的亲属关係,有多难?」
「据说需要更加专门手段进行测试,而且还不能给你一个百分百的答覆。」
「血缘越远,越难判断到底有没有亲属关係。」
「所以目前来说,只有父母子女这样的直系亲属关係鑑定是有法律效力的。」
兄妹关係不算在直系亲属当中。
顾念之听着霍绍恆浑厚低沉的嗓音在车厢里响起,就像在她耳边盪气迴肠。
她默默听着他说完,才嘶哑着嗓音问:「……那怎么办?难道就不去验证?」
「我跟何少之间是不是同母异父的兄妹关係,确实没法直接验证。」
顾念之惶恐之后,很快镇定下来,不再一味恐惧害怕,而是想找出方法解决问题。
「但是我们可以通过间接方法验证。」顾念之拿出手机,找到何之初的电话号码,「先验证何少跟他母亲秦素问的亲子关係,再验证我跟他母亲秦素问的亲子关係,这样总可以吧?」
就像解方程式一样,如果A等于B,C也等于B,那么A就等于C。
秦素问,就是鑑定何之初和顾念之之间是否有血缘关係的桥樑。
霍绍恆微微点头,「这当然可以,但是何少母亲那边,还有血液或者头髮留下吗?」
顾念之嘆了口气,「恐怕很难。何伯母过世十多年了吧?不知道谁还保有她的一些遗物?」
说到这里,顾念之和霍绍恆不约而同想到了何承坚。
可以说,这边全华夏帝国的人都知道何承坚对他夫人秦素问爱得发狂。
秦素问突然去世的那一年,何承坚差一点把整个国家翻过来了,就为了通缉见过秦素问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