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之忙点头,「爸,我肯定是不会去别的地方验DNA的,在那边的时候,霍少他们给我配了专门的医生,我从来没有去别的地方看过病。」
说到这里,顾念之猛然想起了那一次在德国遇险,莱因茨好像就把她送到一家德国的医院输液……
她闭了闭眼,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个问题,专注地看着路近,撒娇般说:「爸爸,您就快点给我验吧!我等不及了!」
路近鬆了一口气,但又纳闷地看着她,不解地问:「……就因为温守忆的原因,你就要验跟秦瑶光之间的DNA?可你们明明长得很像啊……」
「我就是奇怪啊,如果真是一个妈生的,我跟温守忆以前的样子也差得太远了,根本不像同母异父的亲姐妹。」顾念之说得头头是道,还把她刚才跟霍绍恆一起找到的秦家那些女儿的照片找出来对比。
「您看,这是秦瑶光两个活到成年的堂妹,这是罗飘飘,这是温守忆微调以前的照片……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再看我和秦瑶光的照片……」顾念之又指着下面两张照片说,「虽然也很像,但秦瑶光同时却也是温守忆的妈妈,这就让我觉得说不通了。她这种长相,怎么生得出温守忆这种长相的女儿?可她真的生出来了,那逆推的话,秦瑶光应该跟她的堂妹长得差不多。可惜又不是,她跟她们长得一点都不像!」
「您看出这其中的逻辑悖论了吧?恐怕用基因理论都解释不出来吧?」
顾念之充满希翼地看着路近,对他完全信任。
路近移开视线,「好,我给你验。」
「哎呀!爸爸太好了!」顾念之踮起脚,在路近脸上吧地一声亲了一下。
路近摸了摸她的头,「你先出去,我这里忙,你也看不懂。」
「好哒!我不妨碍爸爸工作了!」顾念之高高兴兴离开了路近的实验室。
……
回到自己的公寓,顾念之心情好到飞起。
她进门的门厅里就忍不住摆着姿势跳了几个芭蕾舞片段。
霍绍恆坐在客厅背对着门的方向,听见声音回头,正好看见顾念之跳舞的样子。
虽然跳得不太好,但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霍绍恆居然看得津津有味,目不转睛。
顾念之旋转着来到霍绍恆面前,如同白天鹅一样高傲地伸出一隻手。
霍绍恆含笑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手背行了吻手礼,然后轻轻一拉,将她拽到腿上抱起来。
「这么高兴?」
「是啊,我爸爸在给我做亲子鑑定!如果能证明我和秦瑶光没有亲生母女关係……哈!」顾念之说得眉飞色舞,像是从枷锁里挣脱出来的小鸟一样欢脱。
看得出来,虽然她说不把秦瑶光当亲生母亲,但她还是有着一定的心理压力。
做子女的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这是没办法的事。
但是如果不是亲生呢?
霍绍恆笑着提醒她:「……别忘了,你是她亲自生出来的,不要对结果抱太大信心。」
「……亲自生的怎么了?!」顾念之毫不在意地反驳,「温守忆还是别人生的呢,结果居然是秦瑶光的种。我怎么就不会是同样的情况?」
「你是说,你是秦瑶光生的,但是亲生母亲另有其人?」霍绍恆若有所思,「这也不是不可能……」
「这是可能性之一!」顾念之斩钉截铁地点头,「本来我是一点都没怀疑的,毕竟我确实是她『生』出来的。」
顾念之把这个「生」字咬得重重的,表示这是一个动词。
「……而且我还跟她长得那么像,一般人谁会没事怀疑跟自己长得很像的父母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直到长相让人们起疑心。
但是顾念之对长相起疑心,又不是从秦瑶光来的。
单看秦瑶光,她自己都不怀疑这一点。
对长相的疑心,完全是从罗飘飘开始的。
这姑娘就像一道光,照进那一段黑暗蒙昧的历史里。
再追查了秦家姑娘们的长相,顾念之的违和感就更严重了。
秦瑶光没有秦家姑娘特有的面部特征,就是塌鼻子。
但是她生的温守忆却有。
高鼻樑是显性遗传,而塌鼻子这个面部特征是隐性基因遗传,那父母双方应该都是塌鼻子才能生出孩子是塌鼻子。
一方是高鼻樑,一方是塌鼻樑的情况,很大可能孩子应该是高鼻樑。
这个道理,顾念之在无意中发现温守忆跟罗飘飘长得想像的时候,就已经得出过结论。
她因此发现了温守忆身世的真相。
现在DNA鑑定已经证明温守忆是秦瑶光的亲生女儿,那同样逆推的话,秦瑶光也有很大可能是塌鼻樑!
虽然凡事都有例外,这种推论也不可能是百分百准确,可就概率来说,这种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顾念之搂住霍绍恆的脖颈,笑靥邈邈,丰润饱满的菱角唇分分合合,引人暇思。
她说得又快又急,就像大大小小的琉璃珠落在玉盘上一样清脆动听。
「……从温守忆的长相逆推,她亲生父母有很大可能都是塌鼻樑!」
霍绍恆閒适地靠在沙发上,淡定地说:「可秦瑶光不是。」
「从概率上来说,也许她正好是最小概率的那种情况,也就是高鼻樑跟塌鼻樑生出了塌鼻樑的孩子。」顾念之不否认这种可能,「但是我们也不能因为这最小概率的可能,就放弃最大概率的可能。所以我一定要鑑定我跟秦瑶光之间的亲子关係!」
霍绍恆笑着凑过去,用自己高直的鼻子蹭了蹭顾念之精緻小巧的鼻尖,打趣道:「你在暗示什么?秦瑶光的长相有问题?她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