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告诉阿初。」何承坚淡淡地说,手里握着琥珀烟斗,目光平和地看着她,「总而言之,不能告诉任何人。」
「这件事,你知,我知,我的生活秘书知。」
顾念之刚才还在想,如果只瞒着谢清影一个人,恐怕就算她不说,也有「好事人」跑去说给谢清影听。
但现在听何承坚的进一步要求,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您真觉得,这样就能瞒得住?」顾念之忍不住反问了一句。
她不是要抬槓,只是觉得有些不靠谱。
毕竟温守忆、秦老先生和谢清影在一间病房里,瞒得过外面的人,也瞒不过他们。
何承坚淡淡「嗯」了一声,站起来说:「你跟我来。」
他带着顾念之来到小会议室旁边的一间屋子里,说:「这里监控着那间模拟病房。」
坐在监控器前的人正是何承坚的生活秘书。
他的神情很平静,正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的大屏幕。
顾念之这才看见,原来这间模拟病房还是另有玄机。
整间病房确实跟秦氏私立医院那间病房一模一样,但是在病房正中间,却有一块硬邦邦的白色帷幕,从天花板一直垂到地板,将这间病房隔成两半。
帷幕左面有两个人,一个是温守忆,一个是秦霸业。
帷幕右面只有一个人,就是谢清影。
她穿着那身手术服,戴着手术帽还有口罩,已经昏昏欲睡了。
「他们是在同一间病房里,但是看不到彼此。」何承坚轻声说道,「二十四小时之后,他们应该已经晕迷。」
所以后面的事,他们也不可能知道。
何承坚的生活秘书接着说:「这位温小姐真是警惕又多疑,她刚才一直隔着帷幕在跟谢小姐说话。」
「她在跟谢清影说话?说什么呢?」顾念之好奇地问,「她们很熟吗?」
「她们熟不熟我不知道,但是我明白温小姐的意思,她是要确定谢清影也在另一边。」
何承坚的生活秘书嗤笑着摇摇头,「也是很厉害了。」
顾念之轻吁一口气。
在这方面,她特别佩服温守忆。
这个人的斗志特别顽强,精力也特别旺盛。
要知道,随时随地都在算计别人,同时为自己谋划,是非常累的一件事。
不仅耗费脑力,也耗费体力。
顾念之觉得自己这方面需要向温守忆学习,不能老是处于被动之中。
何承坚的视线从监控画面移到顾念之的侧颜上,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说:「如果你把这件事说出去,我就只有把你嫁给我儿子何之初。」
顾念之:「……」
她的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监控室里的空气几乎凝住了。
顾念之难以置信地瞪着何承坚,觉得自己呼吸不到空气,完全处于窒息状态。
前面的生活秘书恨不得堵住自己的耳朵。
「不信?——不信你就试试。」何承坚说完,转身离开了监控室。
他一走,顾念之才觉得自己可以自由呼吸了。
她深吸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什么都没说,也离开了监控室。
……
回到自己的套房,看见霍绍恆悠閒的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翻看一本军事杂誌。
顾念之突然就平静下来。
她恹恹地走到他面前坐定,说:「彼得先生,你会做饭吗?」
霍绍恆抬眸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我说了不会。」
「你不想学吗?」顾念之往前倾着身子问道,「你那么聪明,学起来一定很快的。」
「可惜了,我对做饭不感兴趣。」霍绍恆将军事杂誌合起来扔到面前的咖啡桌上,朝顾念之勾了勾手指,淡笑道:「不过顾律师如果愿意给我亲一下,我就找人去给你做饭。」
「那就算了。」顾念之揉了揉自己的手指,没精打采地说:「我要去睡一会儿,等醒来时间就差不多了。」
「去睡吧。」霍绍恆将那本军事杂誌又拿了过来,低头翻看,「我在这里陪你。」
顾念之在何家一直是处于紧张状态,但这一次,有霍绍恆就在卧室门外陪着她,她觉得无比安全和放心。
躺在卧室的床上,她几乎一闭眼就睡着了。
再睁开眼睛,已经到了要做手术试验的时候。
温守忆、秦霸业和谢清影已经在模拟病房里待了二十四个小时。
顾念之连忙赶到监控室里,查看这三人的动静。
只见温守忆和秦老爷子这边,他们的状况很不好。
温守忆一隻手揉着太阳穴,脸上的神情十分痛苦,另一隻手则揉着胸口,随时想要吐出来的样子。
她身边的秦老爷子也是脸色惨白,已经瘫在沙发上动弹不得了。
顾念之挑了挑眉,抱着胳膊说:「已经过了二十四小时了,他们居然还没晕?看来次声武器的功率不够吧?」
「快了。」何承坚的生活秘书盯着监控视频,一边在仪表台上操作着。
没过几秒钟,顾念之就见温守忆和秦老爷子相继晕了过去。
温守忆倒在往门口去的过道上。
秦老爷子直接晕在沙发上。
而另一边的谢清影,这时揉了揉脑袋,往旁边一歪,也晕了过去。
顾念之讶然地探身看了看,「她那边是怎么回事?」
「我们输入了一些气体,她闻到就晕了。」何承坚的生活秘书含蓄说道。
顾念之明白了,没有多问,听见身后门响了,转身见是何承坚走进来了。
「手术室按照你的要求准备好了,你要去看看吗?」他征询地看着顾念之问道。
顾念之放下手臂,「我去看看,还有温守忆那边,我要先查查她的生命体征数据。」
「马上送到手术室。」何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