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然盯着这个讨论组看了一会儿，弗拉基米尔才暗暗「呸」了一声，面无表情给顾念之的手机发了一条简讯。
顾念之这边感觉到手机在震动，马上拿出来看了一下。
【弗拉基米尔】：在修车，你们过来。微笑.JPG。
语气比较冷淡，微笑着透出一股微妙的mmp。
顾念之：「……」
把手机给霍绍恆看，小声说：「要过去吗？」
霍绍恆想了一下，「走。」
那些黑帮成员好像还是不敢和克格勃作对……
跟着这俩应该能更省心一些。
顾念之和霍绍恆从白桦林里走出来，往加油站那边走过去。
「Cereus！你们没事！太好了！」司机大叔蹲在地上换轮胎，抬头看见他们走过来了，立刻大笑起来。
弗拉基米尔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低吼道：「换你的轮胎！这么大声是要把敌人再引过来？！」
司机大叔忙压低声音，对顾念之和霍绍恆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低头哼哧哼哧迅速换轮胎。
顾念之很是感激地走过来，说：「伊万大叔，昨天真是太谢谢你了！我给你发的专属大红包看见了吗？」
「有红包？！还是专属？！」司机大叔又惊又喜，「你等我换完轮胎再看！这里不能久留。」
顾念之点点头，「您别急，有什么要帮忙的吗？」说着在司机大叔身边跟着半蹲下来。
「不用不用，换轮胎小意思。」司机大叔回头瞅了一眼，见霍绍恆和弗拉基米尔两个人站得比较远，脸上神情都淡淡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就压低声音对身边的顾念之说：「Cereus，我们已经要求总部支援。弗拉基米尔的行动小组应该就快到了……」
顾念之：「……」
那边霍绍恆和弗拉基米尔两个人并肩而立，正在交换信息。
霍绍恆淡定地说：「查到是哪个黑帮吗？」
「哪有那么快？」弗拉基米尔撇了撇嘴，手里把玩着自己的手枪，拖着嗓子打官腔：「这种事不能着急啊……」
霍绍恆看他一眼，「……原来这就是克格勃的效率，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弗拉基米尔知道霍绍恆是故意激他，翻了个白眼，「没办法，局里人多，人浮于事，就是这样。」
「呵呵……」霍绍恆笑了一声，「你是以为他们真的不敢对你们下手？」
「当然不是，你对我们俄国黑帮有什么误解？做慈善吗？」弗拉基米尔扭过头，指着正蹲在地上换轮胎的司机大叔，「他昨晚可是差一点被人家的几条狗给废了。」
霍绍恆点了点头，平静地说：「我们都看见了，Cereus很感激他。」
弗拉基米尔心里一怔，耳朵尖不由自主动了动。
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Cereus才给伊万发红包？
这么一想，他心里又好受些了。
至少面前的这两个华夏人，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没多久，司机大叔轮胎换好了，几个人上了车，再次上路。
弗拉基米尔心情不大好，没怎么说话，在前排不断玩手机。
司机大叔心情则是好到爆，跟顾念之说几句话，就放声高歌起来。
车里吵吵闹闹非常热闹。
弗拉基米尔等了一个多小时，发现自己的行动小组还没来，发了条信息过去：「在哪儿呢？这么慢！」
那边很快发回消息：「老大！堵车！」
弗拉基米尔：「！！！」
这种人烟罕至的地方堵车？！
你特么是在逗我？！
「在哪里堵车？！西伯利亚的黑熊和老虎都跑出来了吗？」弗拉基米尔嗤之以鼻。
「不是啊，老大，是有车祸，几辆大卡车挡在路中间，警察在处理。」
弗拉基米尔立即明白过来，脸色无比难看。
他拨通电话打过去，一字一句恶狠狠地说：「你特么飞也要给我飞过来！克格勃什么时候怕过警察？！」
掐了电话，弗拉基米尔面无表情地说：「……克格勃里有人泄密了。」
不然的话，不会到现在还没人过来。
司机大叔的歌声戛然而止。
他扭头悄悄地瞅了弗拉基米尔一眼，同情地安抚他：「……头儿，你节哀。这种事在所难免。」
卧槽！有这么安慰人的吗？！
弗拉基米尔狠狠瞪他一眼，「什么叫在所难免？！我的人不会这样做！一定是别人！克格勃里的接线生？秘书？或者清洁工都有可能！我的行动小组里不会有这种人！」
霍绍恆很理解弗拉基米尔现在的心理状态。
都是拿命搏出来的交情，怎么会接受得了自己人中出了叛徒？
但司机大叔说的也有道理。
渗透和反渗透对他们这行来说是家常便饭。
霍绍恆探身往前，拍了拍弗拉基米尔的肩膀，用俄语说：「不要急，现在要好好想想，哪个黑帮有这么大能量。要动用在克格勃里面的人手，他们付出的代价不是一般的大。」
对于黑帮来说，隐藏在政府机构里面的无间道是他们最宝贵的财富，不到万不得已，或者不到有重大利益的时候，他们不会动用这条线。
一动，就意味这条线不能再用了。
很多无间道都是一次性消耗的奢侈品。
弗拉基米尔回过神，点点头，拿起手机正要发布命令，看见自己没退出的扣扣出现有红包的信息。
他不动声色点了进去，看见顾念之给他也发了一个专属红包，666.66。
虽然没有888.88那么多，但瞬间抚平了弗拉基米尔自己都说不清的焦躁和不安。
「这红包有毒！」弗拉基米尔在心里暗暗吐槽，简直就像巴普洛夫的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