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上将,过年好。」霍绍恆礼貌地向霍冠辰拜年。
霍冠辰的声音从蓝牙耳麦里传出来,有些疲惫,「绍恆,今天是初一,你回家吗?」
霍绍恆其实是不想回去的,但听霍冠辰说话,好像有别的意思。
「祖父还好吧?」霍绍恆随意问了一句。
「不太好。昨天除夕,因为家里没人,发了一通脾气,今天早上发现嘴歪了。刚才军医院的医生刚走,说是有点小中风。」霍冠辰很是忧虑,「老人家年纪大了,过年的时候只想热热闹闹,你回来看看你祖父吧。」
霍绍恆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我马上回来,还有两个小时的空檔,回家拜完年再去值班。」
霍绍恆接完电话,偏头看了看顾念之,「我要回霍家拜年,你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顾念之其实并不想去,但是看着霍绍恆眼底淡淡的希翼,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还是化作一个「好」字。
霍绍恆的眉眼倏然开朗,笑意从唇边勾勒而出,俊美的面容如同一副沉寂的黑白山水画突然着了颜色,剎那间色如春晓,美不胜收。
顾念之移开视线,跟着霍绍恆走到他们来时开的车旁边。
「我来开吧。」顾念之朝霍绍恆伸出手,「车钥匙给我。」
霍绍恆今天喝了酒,顾念之又不想这个时候叫司机过来,所以打算自己充当司机。
霍绍恆两手插在裤兜里,静静地看着她,深邃的眸子如同会说话,充满了征询的意味。
顾念之笑着说:「我今天是你的护士啊,护士当然要陪全套。」
霍绍恆将车钥匙拿出来,放到顾念之手里。
两人拉开两边的车门上了车。
顾念之坐在驾驶位上,霍绍恆坐在副驾驶上。
本来以为他们藕断丝连的人看见这幅情形,纷纷打消了疑虑。
大家原以为这两人的关係依然不同寻常,并不是十分相信两人是分手了。
而且大家都看得出来,霍绍恆虽然号称胳膊受了伤,但是吃饭喝水完全没有问题,开车就更不在话下。
但是这一次霍绍恆居然让顾念之做司机,这足以说明霍绍恆没有对顾念之有多看重,最多是露水情缘……
反正霍绍恆和顾念之两个人男未娶,女未嫁,不管是恋爱关係,还是约炮关係,都没有问题,也不会犯错误。
顾念之当然懒得跟这些人计较,她现在也看穿了。
别人的眼光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自己能不能立起来。
顾念之很喜欢她的职业规划,能让她很快走向职业巅峰,然后就可以迎娶高富帅……
……
霍家住的院子跟季上将在一个军区大院,不过在另一个方向。
如果要走过去,也能走,就是得走二十多分钟。
所以霍绍恆和顾念之还是开车过去的。
他们在大院里开了七八分钟,就来到了霍家的大铁门前。
和季上将家古色古香的小院不同,霍家的建筑是一栋西式小楼,门前还有两扇铁艺勾花的大铁门。
霍绍恆指点着顾念之将车停到霍家附近的小路旁边,然后两人下车,步行来到霍家门口。
门口值勤的士兵认识霍绍恆和顾念之,马上向霍绍恆敬礼,「首长过年好。」
霍绍恆点了点头,「过年好,你们辛苦了。」
顾念之特意落后半步,这样就不用受那士兵的军礼了。
她不是军职人员,没有资格接受军礼。
顾念之很尊敬军人,不管是上将,还是列兵,对于她来说,都是一样的。
……
跟着霍绍恆走进霍家客厅的玄关处,顾念之非常感慨。
去年除夕发生的事历历在目,今天再回到这里,居然有恍同隔世之感。
霍绍恆脸色很平静,在顾念之前面大步往前走。
进了客厅,发现屋里居然有几个客人在这里。
客厅里的珠灰色三件套长沙发上,一边坐着霍冠辰,对面坐着谭贵人、蔡胜男,以及谭夫人蔡颂吟。
霍绍恆便知道又着了他父亲的道了。
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当着这些人的面转身就走实在很失礼。
霍绍恆的职业习惯,是从来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失礼。
就算给人难堪,也要优雅得体,骂人不能带一个脏字,否则就是给自己的身份抹黑。
他淡笑着走了过去,跟客厅里的每个客人打了声招呼:「各位过年好。」
又问他父亲霍冠辰,「霍上将,祖父呢?」
霍冠辰见霍绍恆在客人面前都不称呼自己为「父亲」,面子上有些过不去,虎着脸说:「你跟谁说话呢?没大没小!」
谭贵人见状,马上笑着说:「霍伯父,您别这样说。霍少叫您上将,既是对您的尊重,又是表示亲昵的意思。」
「哦?尊重我听得出来,这亲昵从何说起啊?表妹,你不能偏心到这种地步哦!」蔡胜男拍着手笑着接话,很是虚心好学的样子,还朝谭贵人眨了眨眼。
谭贵人微微脸红,细声细气地说:「现在好多年轻人和小孩子都喜欢这么叫自己的父母,不叫爸爸妈妈,反而叫名字啊,敬称啊,我觉得比叫父亲母亲要亲热多了。」
「啊?还有这种说法……」霍冠辰一下子笑了,对谭贵人的印象更好了。
他的容貌跟霍绍恆有三分相似,当年也是军中的高岭之花,虽然上了年纪,但不板着脸的时候,颜值还是很高的。
就连见多识广的蔡胜男看见霍冠辰的笑容,都晃了一下神。
「谭小姐真是会说话。」霍冠辰对谭贵人非常客气,转头看着蔡颂吟说:「谭夫人教养得好啊!」
上一次宋锦宁明白表示过不想谭贵人做她儿媳妇,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