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世雄找古巴空军调度来的是一架比较老旧的直升飞机,还是前苏联产的,但结实耐用抗造,而且飞行速度非常平稳,只是噪音大了点。
阴世雄坐在顾念之旁边,揉着耳朵大声说:「老毛子的东西都这样!没有那么多花架子,虽然不太好看,但安全保险!」
顾念之的思绪被阴世雄打断,眼风扫了他一眼,微微撅了嘴。
「你怎么了?瞧这小嘴,能挂油瓶了。」阴世雄点点她的唇,诧异地问道:「咦?怎么好像受伤了?谁咬的?」
顾念之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朝阴世雄咧了咧嘴,露出一口小白牙,表示是自己咬的。
阴世雄看那牙印细小精緻,暗忖应该不是霍绍恆咬的……
他笑嘻嘻地问她:「那你干嘛要咬自己的嘴啊?是馋肉了吗?要是馋肉了,跟你大雄哥说一声,咱们下了飞机就去吃烤肉!」
还吃烤肉!
顾念之已经在心里翻了一百八十个白眼,这一次出海「烤肉」印象太深刻了,她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想吃烤肉了……
……
霍绍恆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接电话。
这是用的直升飞机上的专线打过来的,虽然方式比较老旧,但是被窃听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绍恆,到底出了什么事?」季上将在电话那边心急火燎,「怎么会出事的?你不是说要把顾祥文弄回来吗?是有人阻挠你?」
霍绍恆仔细想了想,觉得暂时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而且他对顾祥文的电子栅栏非常感兴趣,还想藉机套一套顾嫣然的话,看她到底知道多少,或者套出当年顾祥文是在哪里做研究的,也能帮助他们寻找资料。
「首长,这件事还在调查当中。」霍绍恆谨慎地回答,「而且我们还有新发现,希望这次除了能够顺利将人带回去,还能带回去一些新的东西。」
季上将一听就知道霍绍恆又找到好东西了,不过他没有在电话里问,只是鬆了一口气,连声说:「这就好!这就好!要不计一切代价完成任务!这样我也好跟那些人有个交代。」
霍绍恆在巴贝多出了事,季上将也面临很大压力。
军部最高委员会和议会上院,以及窦首相的内阁都对他发出质询,要求他回答霍少将在海外访问的时候,为什么会偏离行程……
季上将看见窦首相这种类似于泄密的「质询」要求,在书房里足足破口大骂了半个小时。
「绍恆,我跟你说,如果你收到来自内阁的质询函,不要理他们,把质询函转发给我,我来怼他们!」
季上将本来就特别护犊子,现在有了底气,更是打算给窦首相一个下马威。
霍绍恆惊讶地问:「窦首相还没下台吗?」
他记得自己出国之前,窦首相跟日本山口组勾结的事已经暴露了。
「……哪有那么容易?他坚决不肯辞职。议会要罢免他的话,得启动大陪审团程序,没有一年半载组不了大陪审团。再说还有一个月就要大选了,所以大家也不麻烦了,就等着大选的时候让他下台。」季上将悻悻地捶了捶桌子。
霍绍恆也无语了半晌,手指在小方桌上轻叩:「他的那些事选民们知道吗?如果不知道,再选上他……」
「这你放心,他的那些事现在已经传得到处都是,网上、报纸、电视,铺天盖地,老窦这人也够坚韧,外面的舆论压力那么大,他却不当一回事,依然做他的首相。」季上将很是感慨地摇了摇头,「不过这些政治上的事跟我们无关,我们不用管。你只要把人给我带回来就行了。」
「是,首长。」霍绍恆忙站直了身体,立正接受命令。
放下电话,霍绍恆走回到顾念之身边,见阴世雄在她旁边说说笑笑,坐过去给她掖掖身上的薄毯,说:「睡不着吗?」
顾念之垂眸,摇了摇头,然后翻了个身,朝里躺着,背对着霍绍恆和阴世雄。
阴世雄挠了挠头,暗道事情不对啊……
念之对霍少一向言听计从,今儿怎么脑后生反骨了?!
他瞅了这两人一眼,站了起来,喃喃地说:「我去看看小泽怎样了……」说完拔脚就走。
不过直升飞机上就这么点位置,他能走到哪里去?
也不过是在几步远的地方坐下来。
霍绍恆坐在顾念之身边,跟正在给顾念之检测身体数据的陈列低声交谈。
「……都检查了哪些方面?确定没有问题吗?」
陈列看着数据图,摇摇头,「确实没有问题,就是太累了。不过照你说的,蓝洞海域的电弧那么厉害,念之的身体也受到一定影响,得好好休养几天。」
霍绍恆点点头。
陈列的看法,跟何之初那边的那个医生几乎一模一样。
不过那个医生好像不知道顾念之体质的特殊性,所以霍绍恆还是不放心。
只有让陈列重新检查一遍,他才能确定顾念之是真的没问题。
顾念之闭上眼睛,听着霍绍恆和陈列小声谈论自己的情况,心里有些不开心。
霍少问这么多,确认自己没事,到底是几个意思?
她是没事,可她受到的损伤是切切实实的啊……
而且还很疼。
这种疼痛就跟上一次给霍绍恆的母亲宋锦宁捐骨髓的时候一样,是那种深入骨髓的疼。
她唯一比别人强的,不过是比他们能忍……
不过这又算什么优点呢?
顾念之郁闷极了。
她面朝里躺着,眼睛看着直升飞机已经破旧的涂层,看了一会儿,居然慢慢睡着了。
等她再醒过来,已经回到了巴贝多的华夏帝国领事馆办事处。
是她自己住的房间,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