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靖江哈哈大笑,朝后仰着头,古铜色肌肤在灯下熠熠生光,非常有男儿的英气和俊挺。
顾嫣然欣赏地看着他,非常体贴地给他舀了一勺汤,「这道鲫鱼豆腐汤真是不错,在巴贝多很少见到这么鲜的河鱼,这么嫩的豆腐。」
薛靖江受宠若惊,忙给顾嫣然也夹了一道藕夹,「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喜欢吃这道菜。」
「不是我,是我妹妹,她喜欢一切跟藕有关的菜。」顾嫣然陷入回忆里,她的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可是我们在巴贝多,哪里有藕呢?我爸爸很疼她,就派人挖了一个池塘,从你们华夏帝国找了个人过去,专门给她种藕。」
「啊?这可是大手笔啊!」薛靖江笑得更开心了,「一言不和就开挖池塘种藕,还用专人栽种,这可是豪中之豪!」
顾嫣然微微一笑,「我们家只是小生意,不敢称豪。」
「嫣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薛靖江听她这么说,反而不笑了,「我们俩之间还要这种假客套吗?你们家是什么财力,还用对我隐瞒?」
他们俩合伙做生意,顾嫣然的财力,薛靖江当然一清二楚。
但他的身家也不小,因此顾嫣然也不认为薛靖江是那种觊觎她家财产的人,只好点了点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靖江你说得对,我们之间不用假客套。」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就开始吃菜。
顾嫣然的教养仪态很好,吃东西的时候绝对不会张嘴,要把嘴里的东西都咽下去了,再用水漱漱口,才会开口说话。
她坐在窗边,腰背挺得笔直,纤白的手拿着筷子,每次只夹一小点放到自己面前的碗碟里,还很注意照顾薛靖江,见他酒杯空了,就给他满上,自己只喝果汁。
吃完一顿简单的晚饭,半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薛靖江起身去结帐,留下顾嫣然一个人。
她从小拎包里拿出一个小圆的梳妆镜,对着镜子开始重新涂口红。
就在这时,她从小镜子里看见背后有人在做手势。
她将小镜子稍微移了个方向,见是一个戴着大黑框眼镜的女子,正在对她打手语:「出不去,帮个忙。」
顾嫣然仔细看了看那女子的样貌,突然想起来一个人,吃了一惊,马上对着镜子点了点头,随手抽出一张餐巾纸,用口红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她站起来往餐馆大门走去,在半路上遇到结帐回来的薛靖江,忙挽起他的胳膊,「行了,咱们回去吧。」
薛靖江追了顾嫣然这么久,这是她头一次主动挽着他的胳膊。
她挎得很近,心思又在她背后那女子身上,似乎没有觉察到她的靠近带着目的。
薛靖江感觉到了,不仅感觉到了,而且还很有感觉。
他走路的姿势一瞬间都变了。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走出鄂菜馆。
薛靖江和顾嫣然出来,是带了司机的。
他打了个电话,他的司机很快就到了,看着两人上车离去。
「嫣然,今天去你那里,还是我那里?」因为顾嫣然难得的主动,薛靖江就以为她是接受他了,他们要从一垒到二垒。
如果今天运气好,直接三垒也不一定哦……
薛靖江脑子里打得好算盘,顾嫣然却没有心思跟他周旋。
听了薛靖江这样问她,顾嫣然带着歉意摇摇头,「靖江,我今儿有事,说不定要通宵工作,以后请你去我家坐坐。」
「哦,没问题,没问题。」薛靖江有些遗憾,但是顾嫣然已经开口请他上门做客了,三垒还有远吗?
……
霍绍恆开着车,带着顾念之一直来到他给顾念之买的公寓处才停下来。
两人都没有下车,只坐在车里。
车里也没有开车灯,过了一会儿,重新安静下来的地下停车场里,声控的灯光依次熄灭,车里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顾念之等了一会儿,见霍绍恆还是不说话,只好先开口了:「霍少,你找我有事吗?」
霍绍恆淡定地说:「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念之,你什么时候跟我这么客气?」
其实应该说「这么疏离」……
黑暗中,顾念之的唇角悄悄勾了起来。
她这时才发觉,霍绍恆的异样和不悦,都是因为她。
是她让不动如山的霍少有情绪波动吗?
哎嘛!她要给自己点32个赞!
顾念之积郁两天的心情重新云开雾散。
她慢慢往霍绍恆那边蹭过去。
霍绍恆正琢磨是要把车钥匙拔出来,还是重新发动汽车开回顾念之学校算了。
他觉得自己这一次的「训练成效」不错,在眼睁睁看着顾念之跟别的男人说说笑笑的时候,他还能克制住自己的衝动,冷静对待。
一隻温暖的小手这时搭上他的肩膀,另一隻手则抚上他的侧脸。
霍绍恆微微一怔。
那隻抚上他侧脸的小手用了点力,将霍绍恆的脑袋侧了过来,对准自己的方向。
然后,顾念之往前倾身,主动吻住了霍绍恆的唇。
霍绍恆没想到顾念之的胆子居然又上了一个台阶,在自己的冷言冷语之下,她还能凑过来主动亲吻他。
心中一盪,霍绍恆给自己这一次的「训练」打了零分,然后毅然决然地伸出强劲臂膀,将顾念之猛地从座位上抱起,放到自己腿上,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扶着她的后颈,掌握了亲吻的主动权。
顾念之亲得很温柔含蓄,霍绍恆却强势大胆。
他不满足于唇与唇的相贴,而是渴求更多。
顾念之急忙使劲拽住霍绍恆的手,不让他继续。
她只是想亲一下,表示自己「冰释前嫌」了,可霍绍恆这样亲法,她明天还能起床去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