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如果你忙,就不用给我打电话了。我晚上好像班里也会开会。」顾念之想起苗云霄对她说过,如果他们是一个班的同学,晚上会有班会。
霍绍恆不以为然,「晚上开会难道会开通宵?你睡觉前给我打一个电话,免得我担心。」
「好。」顾念之心里暖暖地,对霍绍恆依依不舍,「我送你下去吧。」
「不用。」霍绍恆拦住她,「我下去就走了。」
「我知道,我看着你走。」顾念之不肯鬆开霍绍恆的胳膊,「我送你下去。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是客,我当然要送你。」
见顾念之坚持,霍绍恆也不坚持了,和她一起又往电梯那边走去。
苗云霄无语地摇摇头,啪地一声将门又关上了。
顾念之和霍绍恆乘电梯下到一楼。
霍绍恆回头对她说:「有什么不适应的,给大雄打电话。他一向是负责跟外面联繫的,如果有麻烦,他可以马上解决,解决不了的会转到我这里。」
「不会有麻烦的。」顾念之对自己的研究生生涯非常有信心,「本科的时候就没有麻烦过大雄哥,研究生就更不会了。」
「那就好。」霍绍恆也没有多说了,朝顾念之点点头,匆匆下了台阶,上了车。
司机很快将车开走了,看上去很急的样子。
顾念之默默地看着霍绍恆的车绝尘而去,心里也在担心是不是霍绍恆的工作出了问题。
她拿出手机,有心想给赵良泽或者阴世雄打个电话问问,但转而一想,霍绍恆做的事,都是国家机密,处于高度保密的状态,自己去打听反而不好。
琢磨了半天,她还是把手机收了起来,带着满怀的担心回宿舍去了。
来到宿舍门前,她推了推门,推不开。
顾念之只好拿出钥匙,结果开了半天打不开,发现门居然反锁了。
刚才苗云霄还开门出来了,要不要做得这么明显?
顾念之抿了抿唇,伸手拍门,她拍得很大声,整条走廊都听见了,同学们从是自己的宿舍里纷纷探出头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苗云霄在门内听见了,恼得全身发抖,她猛地一下拉开门,朝顾念之压低声音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难道还不嫌丢人?!」
「你这句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顾念之冷冷说道,「你明明知道我在外面,居然反锁宿舍门,你要我怎么想?」
「……你刚才带了男人回来,我不得不防。」苗云霄被顾念之噎了回来,声音抬不起来了,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
「什么叫带了男人回来?我明明下楼去送他了!」顾念之握了握拳,「苗同学,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你晃晃你的脑袋,是不是能够听见海的声音?」
苗云霄不是伶牙俐齿的人,被顾念之一说,顿时有些跟不上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摇脑袋,怎么听得见海的声音?我们又没住在海边?」
「你还知道我们没有住在海边啊?」顾念之哼了一声,不想跟她解释,「听不懂就要多学习,不要尽耍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苗云霄听了正中下怀,仰头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跟你说了,你这样很难跟同学相处。你既然不喜欢跟我住一个宿舍,你可以去系里申请调宿舍。」
她转过身,脸上的喜悦神情一闪而逝,声音很是不经意地说:「……四号楼好像还有空床位,是个不错的选择。」
顾念之怔了怔,她可算明白苗云霄一见面就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是为了让她搬出去。
顾念之跟在苗云霄背后走进宿舍,不动声色地突然问道:「你以前的室友呢?」
「以前没有……」苗云霄脱口而出,她很快懊恼地闭了嘴,改口说:「我以前跟谁住,跟你没关係。」
顾念之笑了笑,「你要不喜欢跟我住,你自己去找系里要求调宿舍,我可没说我要走。」说着走进自己的屋子,将房门咣当一声关起来。
苗云霄上半年一个人住这样两室一厅的大房子肯定舒服了,难怪不想别人住进来……
顾念之不再理会苗云霄的挑衅,先去自己的浴室洗了把脸,做了面膜,然后坐到自己的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准备明天上课需要的东西。
阴世雄把课程表给她发过来了。
顾念之仔细看了半天,弄明白她被分到法律系研究生一班,但她的导师是何之初,也是何之初带的唯一一个硕士研究生,所以她的专业课程都是由何之初单独授课,地点在何之初的办公室。
B大法律系的硕士研究生还有三门公共课学分要求,但是何之初以她在美国国会的半年实习为由,给她见面公共课学分免了。
也就是说,顾念之只要修完专业课的三十个学分,就可以拿硕士学位了。
一门课三个学分,三十个学分一共十门课。
如果何之初能合理安排她的上课时间,她可以一年内修完所有十门课,提前毕业。
她在电脑前打着小算盘,心里很是高兴,索性给何之初写了封邮件,询问提前毕业事宜。
邮件发出去没多久,顾念之就接到何之初的电话。
」念之?你来学校了?」何之初清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一点情绪都听不出来。
顾念之本来有些紧张,但听见何之初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她的心情也平静下来。
「嗯,我上午来报到的,刚刚把宿舍收拾了。」顾念之想了想,还是谢了谢何之初,「何教授,谢谢您帮我安排的宿舍。很宽敞,我很喜欢。」
虽然室友不怎么样,但这不能怪何之初。
顾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