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上将和龙议长刚才其实是以下棋为名,实际在商量如何重启实验事故调查的事。
看着霍绍恆强硬的态度,还有考虑到他这些年积累出来的资历、能力、人脉和本事,他们俩一致拍板,干脆让霍绍恆代表军部直接进调查小组,和科技部的人共同领导,这样霍绍恆放心,他们也放心。
霍绍恆心知肚明是自己态度强硬,又有了他们不能忽视的实力,才能让他们做出这样有利于宋锦宁的决定,但完全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微颔首,带着谦恭的语气道:「既然两位这么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季上将和龙议长瞪了他一眼,都在心里嘀咕,都说人老才成精,霍绍恆这样三十岁都不到,却已经沉稳到这个地步,这是要上天啊?!
他们还没答话,霍绍恆话锋一转,滴水不漏步步紧逼。
「不过我希望两位把这件事跟他们说清楚,免得到时候他们又来扯什么避嫌的事。「如果他们以我是宋锦宁儿子的原因,让我迴避调查,两位要如何跟他们解释?」
「你会迴避吗?」
「当然不会。」霍绍恆勾了勾唇角,脸上的神情一片閒适。
「那不就得了。」季上将再次瞪他一眼,「这个问题你自己解决。如果你被别人三言两语就说得要避嫌,那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龙议长也别开视线,笑道:「这件事我们议会持中立态度。」见霍绍恆的视线扫了过来,急忙又腆着脸道:「只要你们把最后结果给我们通报一声就行了。」
所以说来说去,他们其实并不关心谁对谁错,他们要的,只是结果。
那个实验,为什么会出事故?
那个实验,为什么没有成功?!
霍绍恆也很好奇,而且因为他自己工作性质的关係,他对这个实验在世界的进展比较了解。
「美国近三年来在这个实验上的进展突飞猛进……」霍绍恆不动声色看了季上将和龙议长一眼,「而在十六年前,我们华夏帝国在这个领域是一枝独秀,领先别的国家最少有一百年。但因为被白瑾宜耽搁了十六年,我们居然被别的国家快赶上了。」
说来说去,他还是不放过白瑾宜。
季上将和龙议长对视一眼,神情严肃起来。
「绍恆,白瑾宜的事,已经交给警方处理,你不要节外生枝。」龙议长郑重警告他,「白家的事无比复杂,牵一髮而动全身,再说他们家正因为人多,各种姻亲关係错综复杂,所以我们不希望你的目标太大,你明白吗?」
季上将默不作声地坐在一旁,没有发表意见。
他和龙议长的意见并不总是一样,所以在他沉默的时候,一般就是两个人意见不一样的。
霍绍恆点了点头,镇定自若地道:「龙议长您放心,现在什么时代?我就想连坐也不可能啊,再说满门抄斩也早过时了。」
「哈哈哈哈,你知道就好。」龙议长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上一次白余生的事,你就做得很出色。」
「哪里哪里。」霍绍恆不肯居功,「上一次能让白余生伏法,是白家自己大义灭亲,我可不能抢他们的功劳。」
「哦……呵呵……你知道了?」季上将和龙议长有些尴尬地对视一眼,「这件事你心里有数就好。」
「我知道。我是做什么的?难道两位忘了?」霍绍恆起身帮他们把棋盘收起来,「已经是元旦了,今天休息一天,明天我就去军部开会,顺便把调查小组的人员确定下来。」
不知不觉间,霍绍恆已经掌握主动,他不会允许别人在这件事上牵着鼻子走。
因为这件事关係的是他母亲。
说完这件事,季上将和龙议长才告辞离去。
霍绍恆送了他们出去,回来的时候,路过顾念之的卧室,他推门进去,将顾念之的手机放回她的床头柜上。
顾念之朦朦胧胧地醒了,瞥见一个人影站在她床边,吓得全身一震,刚要尖叫,一隻温暖的大手已经捂了上来。
那是一股她熟悉至极的男性气息。
顾念之惊恐的心霎时平静下来,她柔顺地放鬆身体,徐徐吐出一口气,睁开朦胧地双眼看着霍绍恆。
她的卧室,晚上总是亮着一盏夜灯。
霍绍恆见她不叫了,才放开手,顺手给她掖掖鸭绒被,转身要走,却被顾念之拉住袖口。
他回头,征询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拉住他袖口的手指,在芒果黄的灯光下莹澈如玉,几乎是半透明如同葱管一样,笔直得看不见骨节。
霍绍恆挣了挣,没有用力,顾念之拽得很近,他没有挣脱。
「怎么了?」他低声问她,伸手探探她的额头,并没有发烧。
顾念之刚刚睡醒,脑子里还不是十分清醒,身体依着本能行事,朝她最依恋的人靠了过去。
她从被子里伸出胳膊,揽住他的脖颈,睡意十足地呢喃:「……陪我。」
霍绍恆的身体一瞬间绷得紧紧的,如蓄势待发的箭。
他低头,只看见她强睁着睡意朦胧的大眼睛,固执地看着他,双臂拉住他不放。
霍绍恆唇角的笑意一闪而逝,索性在她床边坐下,握住她的双腕,「念之,这就是你撩我的手段?」
「……不行吗?」顾念之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几乎扑闪到他脸上。
「你这是撩?——我看你是想用强……」霍绍恆挑了挑眉,攥住顾念之的手腕,将她的手臂从自己脖子上扯下来,低低的声音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迷惑。
「啊?你不喜欢我对你用强?」顾念之几乎要「破罐子破摔」了,她鬆开手,躺平在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