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她无法抑制的急不可耐,霍绍恆缓了一缓,低沉隐忍的嗓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觉察的动容和沙哑:「小乖,别急,马上就给你……再忍一忍……」
这一次,不是用手,也不是用吻。
……
三月末的天气,C城的晚上还是很冷的。
不过霍绍恆这座小楼四季恆温,有中央空调调控,并不觉得太冷或者太热。
只是他刚才经过一番从未有过的激烈「运动」,心情有些复杂,需要冷水来让自己清醒清醒。
哗哗哗哗的凉水衝到头上,确实如同一盆冷水衝下来,他略有些杂乱的心绪瞬间就平息下来。
就当是一次任务而已,就像以往千百次任务一样。
虽然这一次的任务香艷了一些,难度也小了很多,但也只是一次任务。
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不过在彻底忘记之前,他要仔细回味一番……
站在浴室的花洒下,霍绍恆一支胳膊扶在墙壁上,闭着眼睛享受着清凉水流的冲刷,脸上的冷峻之色终于有所缓和。
冲完凉,他脖子上搭着浴巾,迈着健壮的长腿从浴室走出来。
闻到卧室里浓厚的腥膻味道,嘴角抽搐了一下,找到室内遥控器,再一次打开室内抽风机,将屋里的空气再置换一遍。
然后在白色硬木沙发上坐下,打算抽一根传说中的「事后烟」。
看着大口大口喘着气,心跳逐渐恢復正常,但是面色极度苍白的顾念之,霍绍恆抿了抿唇,心情有些复杂,眸子里氤氲着自己都不想碰触的心事。
。
顾念之已经睡得死沉死沉的。
这一次,跟前几次陷入昏迷的无意识状态是真的不一样了。
霍绍恆将她抱起来,放到换了干净床单的床上,随手给她搭上一条薄毯掖了掖。
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蒙着她眼睛的丝巾取下来。
看她睡熟了,才匆忙走进浴室,又洗了一次,换了一件黑色圆领T恤和一条军用迷彩裤。
推开卧室的落地长窗,他走到小阳台上,终于点燃了「事后烟」,悠閒地抽了起来。
抱着胳膊站在阳台上,他眸色沉沉,看着远处的群山,像是有心事,但也可能什么都没想。
淡紫色的雾霭在山间萦绕,初升的朝阳在山的背面露出一丝犄角,马上就要脱颖而出。
就在这时,驻地里响起了起床的号子,刚刚还静谧得如同世外桃源的山谷顿时沸腾起来。
霍绍恆看见这些他熟悉的场景,吐出一口烟圈,扬手一抬,手中剩下的烟蒂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稳稳落到阳台角落的垃圾桶里。
他深深吸了一口清晨新鲜的空气,转身进了屋子。
关上落地长窗,再拉上遮光隔音的金丝绒窗帘,霍绍恆瞥了一眼床上的顾念之。
还在一动不动地沉睡。
肯定是累坏了。
霍绍恆唇角微勾,心情极好地往卧室门走去。
刚刚一拉开卧室的门,就听见扑通一声响。
一个胖胖的身影倒栽进来,圆圆的脑袋咚地一声砸到地上。
霍绍恆的眉梢抽搐两下,沉声道:「陈列!」
倒栽进卧室的人自然就是在门外等了一整夜的国手神医陈列。
揉着后脑勺,扶着门框站起来,瞪着眼睛看着霍绍恆:「你你你……都做完了?!」
「你什么你?」霍绍恆脸色冷峻得能刮下一层北极寒冰,「谁许你坐在我房门口的?」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陈列嘟哝说道,偷偷瞅了霍绍恆一眼,贼头贼脑地问:「……做了几次?」
霍绍恆并没有回答,面不改色地挥了挥手,「进去看看她好了没有。」
「啊?真的?」陈列赶紧衝到客厅,将自己那个可以媲美简易战地医院的医药箱拎过来,激动地都结巴了:「都都都……做完了?」
霍绍恆对他这种问题采取了全面迴避态度,低头从迷彩裤的裤兜里又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一口。
看着陈列打开医药箱,取出针管,给顾念之从她的胳膊上取血样。
顾念之依然在沉睡,一截白玉般的胳膊搭在枕头上,脸上毫无血色。
蓝紫色的丝巾依然蒙着眼睛。
霍绍恆看了一眼,觉得有些燥热,垂眸狠狠抽了两口烟,趁着陈列正在做血液透析的时候,走过去推推他的肩膀,「出来说话。」
陈列将仪器设定好了,等着测试的结果,才跟霍绍恆走出卧室。
霍绍恆探头进屋里看了一眼,确定顾念之还在沉睡,轻轻关上卧室的门,对陈列摊开手,「拿来。」
「什么拿来?哦,你要什么?我欠你什么了?」陈列狐疑地眯着眼睛看着霍绍恆,「我眼睛近视得厉害,看不清楚,你别诳我。」
霍绍恆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道:「药啊,你说能让人不记得的药。」
「啊?」陈列一愣,「什么不记得?」
「你别装蒜。」霍绍恆的声音低沉冷漠,视线凛冽,如刀一样砸向陈列:「之前你不是说能找人帮忙,保证他们事后什么都不记得吗?你如何保证他们不记得?」
「啊?哦!」陈列终于明白过来,脸上的神情一瞬间变幻莫测,半晌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愣愣地道:「那个药啊,您也要吃?您又不是外人……」
霍绍恆扫他一眼,继续摊手:「少废话,药呢?」
陈列真的没想到霍绍恆也需要药物来帮助遗忘。
圆圆的嘴张了又阖,半晌很是无奈道:「这个嘛,霍少,是这样的,那药啊,是要做那事之前吃,可以保证过了之后什么都不记得。就跟念之一样,您看她这个样子,醒来保管什么都不记得。」
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