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神色复杂,没有说话。
皇帝担心左相心里有怨气,他改口言道:「若是抓到了歹徒,朕一定会严惩他!为左相出气!」
左相目光迟疑地看着皇帝,他低声言道:「陛下,将臣子变成这样的人,可能是废太子……」
皇帝露出惊讶的神色,接着,他骂道:「这个孽子!若查清楚此事是他所为,朕一定不会轻饶他!」
左相颔首,对皇帝说道:「多谢陛下!」
「时候不早了,朕先回宫。左相好好照顾赵大郎!」
「臣送陛下!」
出去的时候,遇到了左相府的管家,左相府的管家正在指挥人将血淋淋的死猪扛走。
见状,左相出声呵斥道:「这是在做什么!还不快离开!」
左相府的管家变了脸色,一脸歉意地道歉:「小奴知错了!这就让人将死猪扛走!」
皇帝随口问道:「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左相怎么忽然买了一头猪肉?」
左相面色犹豫,他低声向皇帝解释:「陛下,这头猪是废太子的……」
皇帝惊讶,他问道:「怎么在你府上?」
左相告诉皇帝:「废太子离开京城之后,让人传消息通知臣子。由臣子来照顾三头猪。臣子将三头猪接到了府里让人照顾。」
皇帝问下去:「那为何突然要宰杀?」
左相神色有些不自然,低声说道:「听说猪脑补脑子,故而臣让人杀了一头猪,取猪脑给臣子补脑子,希望臣子能够早日恢復。」
皇帝:……
皇帝觉得左相心里对晏道书还是有怨气的。
皇帝幽幽地嘆了口气,对左相言道:「左相放心,若是抓到那个孽子,朕一定会替你出气的!」
左相低眉回应道:「谢陛下为臣做主!」
皇帝点头,离开了左相府。
送走皇帝之后,左相回到了东厢。
赵大郎看着左相进屋,立马走上前来,小声地问道:「阿耶,陛下离开了?」
左相颔首,他瞥了眼食案,问道:「为何不吃?」
赵大郎指着食案上的那一大碗猪脑,一脸嫌弃地说道:「太、太噁心了。阿耶,我吃不下去。」
左相告诉赵大郎:「乖乖吃了。别浪费食物。明日吃猪耳朵猪眼睛。」
赵大郎僵着脸说道:「阿耶,我知错了!我不想吃肉!」
左相淡笑着言道:「一年不见,大郎聪明了一些。吃吧!」
赵大郎可怜兮兮地望着左相,哀求道:「阿耶,我真的不想吃!我宁愿吃饭!不、我连饭也不吃了!」
左相徐徐言道:「吃了吧!明日送你出门。你好好想想,往哪个方向跑。」
提起此事,赵大郎告诉左相:「阿耶,我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办法。明日我乘船出发,先南下,在江南那边转一圈,然后西行,跑到那边转一圈!找机会将陛下的人甩开!」
左相颔首:「有精力你就跑吧!」
赵大郎问道:「阿耶,这盘缠……」
「陛下会给你的。」
「是吗?」赵大郎怀疑。
「好好吃吧!吃饱了明日上路,我让人将猪耳朵猪眼睛猪鼻子煮好,留给你明早吃。至于其他肉,先腌好晒干,等你日后回来了再吃。」
说完,左相转身离开。
赵大郎睁大眼睛,心里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跟左相说那些话了!
第二日,赵大郎离开了左相府,连包袱都没有带,他来到了渡口边,在渡口边搬砖。
秦统领将情况告诉皇帝:「陛下,赵大郎离开了左相府。」
皇帝颔首:「派人跟上他。」
秦统领低声说道:「赵大郎离开左相府后,并没有马上离开京城。」
皇帝诧异,他抬头问道:「他去哪了?」
莫非晏道书真的藏身在京城里,一直没有离开?
秦统领告诉皇帝:「赵大郎在渡口边搬砖……」
皇帝:……
「他为何要去搬砖?」皇帝问道。
秦统领摇头:「臣也不清楚,不过臣猜测,或许是左相没有给他银子。赵大郎没钱离开京城。」
皇帝:……
看来左相还是不想让儿子离开!
皇帝对秦统领说道:「以左相府的名义,送他五十两银子。还有,将这荔枝也送给他。」
皇帝指着食案上的荔枝。
秦统领点头:「遵命!」
秦统领马上安排人以左相府的名义,将五十两银子还有一篮子荔枝送到了赵大郎手上。
赵大郎乐呵呵地接过钱,直接买了船票前往江南。路上,他将那些荔枝都吃光了。
心里想着,下回见到晏道书,让晏道书也种几棵荔枝树!
晏道书可不知道赵大郎已经离开京城了。此时,他跟钱三郎刚刚到达胜州。
晏道书去见了那些人。
这些人本来是三皇子暗中养的私兵。如今成为了晏道书的人。
看完这些人,晏道书随钱三郎出塞,前往丰州。
「你们要找何人?」守军营站岗的小兵打量着晏道书与钱三郎。
钱三郎开口说道:「陆明德。陆明德救过我一命,知道他在这里从军,我特地来感谢他!」
守军营站岗的小兵摇头,告诉钱三郎:「两个月前他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