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郎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他低声问道:「足下何时开始算计户部尚书?」
晏道书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有影响到晏道书本人。如此手段,真是厉害!
晏道书一脸诧异地看着赵大郎,他反问道:「我何时算计户部尚书?户部尚书可是我的姑父,我怎么会算计他?」
赵大郎:……
见晏道书不肯承认,赵大郎无奈。他改口问道:「不知是何人在对付户部尚书?」
晏道书告诉赵大郎:「是何人弹劾户部,便是何人对付户部尚书。」
赵大郎愕然,这件事他还真不清楚。赵大郎问道:「是谁?」
晏道书说道:「听说是兵部的刘侍郎。」
从这件事当中,晏道书看出了礼部尚书的不简单。礼部尚书才是藏得最深的人!晏道书想让礼部尚书站出来对付户部尚书,让这两人斗得两败俱伤。没想到,竟然是兵部的刘侍郎先站出来对付户部尚书。现在想要对付礼部尚书,必须要另想办法,需要一个比礼部尚书更厉害的人来对付礼部尚书。
赵大郎突然反应过来,他说道:「户部尚书的儿子在刘侍郎手下做事,若是刘侍郎与韩友阳受贿的案子有关,刘侍郎官位不保,那户部尚书的儿子就能接替刘侍郎,成为新的兵部侍郎了!」
听了赵大郎的话,晏道书这才明白,难怪是刘侍郎先站出来对付户部尚书,原来如此!
见晏道书一脸思索的模样,赵大郎觉得晏道书一定在算计什么,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出声问晏道书:「礼部尚书是否与韩友阳贪污受贿有关係?」
晏道书挑眉说道:「需要右相搜集到证据,调查出来才知道。你现在问我。我如何知晓?」
赵大郎说道:「可是足下举办了拍卖会,礼部尚书与刘侍郎、卢侍郎等人都积极参与竞拍。这些人越是想得到韩家的东西,越是让人觉得他们心虚。担心证据被右相拿到!」
晏道书笑着说道:「孩子,你太单纯了。他们参与竞拍又如何?只要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他们直接与韩友阳贪污受贿有关。就奈何不了他们。想要对付这些人,必须要一招致命。如果不能一次剷除这些毒瘤,让这些毒瘤寻到机会,必定会加倍报復对方。」
所有人都看出了礼部尚书、卢侍郎、刘侍郎等人有问题。可是没有证据,就奈何不了这些人。这些人,都是三品以上高官,没有铁证,难以对付他们。
赵大郎担忧地说道:「那、那阿耶……」
礼部尚书在这种时候,突然邀请左相去赏花,赵大郎觉得礼部尚书一定是想拉左相下水!
晏道书诧异,他问道:「左相怎么了?」
赵大郎想了想,将事情告诉晏道书:「昨日孟长郊到府上帮我拿东西,遇到礼部尚书府派人送来帖子,邀请阿耶去参加赏花会。我觉得这些人不怀好意,担心阿耶被这些人算计。」
晏道书轻笑着说道:「一隻小兔子,担心一隻老狐狸?」
赵大郎:……
这是什么话……
赵大郎说道:「礼部尚书明显与韩友阳贪污有关,在此时邀请阿耶去参加赏花会,必定心怀不轨!」
晏道书摇头说道:「只怕左相见了你,会觉得头疼。」
赵大郎:……
赵大郎有些不高兴,他一脸认真地说道:「若是父亲遇到危险,却不出手相救,枉为人子!」
晏道书点头,他伸出手,拍了拍赵大郎的肩头,夸讚道:「赵大郎真是个孝顺孩子!左相有你这个孝顺的孩子,真是个有福之人!不过,你直接去阻止,只怕会让左相不悦。」
赵大郎愕然,他问道:「为何?」
晏道书告诉赵大郎:「左相让你到国子监读书,你此时不在国子监读书,而是跑了出来。只怕左相会觉得,你是在逃避学习。」
赵大郎解释道:「赵某担忧阿耶,故而请假出来帮阿耶!并非是为了逃避学习!」
晏道书摇头:「我儿子若是不好好读书,到处瞎跑,还跑来打扰我赏花,我必定会揍他一顿!你若是觉得左相有危险,还是等危险出现的时候再站出来救他。否则,提前出现,打扰左相赏花的兴致,只怕会挨骂。当场救他,左相必定十分感动。觉得自己生了个好儿子!今后一定加倍疼爱你!」
听了晏道书的话,赵大郎低眉思索。
晏道书所言,的确有道理。
「可赵某若是晚到一步,阿耶出事怎么办?」赵大郎不太放心。
晏道书告诉赵大郎:「左相年纪轻轻,便手握重权,不是个蠢货。他肯定能应付应付。等他应付不了的时候,你再出手救他!」
赵大郎认真地点头。
快到赏花地点了,赵大郎开口问道:「足下要去哪?」
晏道书说道:「我本来有事情要做,但是听说左相可能会出事。看在你送我一程的份上,我就帮帮你吧!」
赵大郎神色古怪地打量着晏道书,他警惕地问道:「足下不会在算计赵某吧?」
晏道书笑容温柔地说道:「我一向只对付坏人,像赵大郎这种好人,我保护还来不及,怎么会算计你?」
赵大郎点头,想想也是,晏道书嫉恶如仇,只出手对付坏人,像他这种好人,应该不会被晏道书算计。这么一想,赵大郎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