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道书停下脚步, 他看了眼丽娘,问道:「你如何知道我的想法?」
丽娘直接说道:「想在平康坊开铺子, 并非简单之事。平康坊里诸多铺子, 背后的东家都是京中的达官贵人。利益关係错综复杂。足下对平康坊并不了解, 哪怕得到了铺子,只怕也做不成生意。」
晏道书眯着眼睛盯着丽娘, 他问道:「你想说什么?」
丽娘告诉晏道书:「万春楼的事情到此为止。万春楼倒下之后, 换成风月楼。只要足下到此为止, 不再追查下去, 足下将成为风月楼的二东家。」
晏道书笑了,他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这么说,我更是好奇这万春楼背后的东家是何人了。」
丽娘忽然伸出了纤纤素手,搭在了晏道书的肩头。她往前走近两步,与晏道书凑近。
晏道书斜眼看着那隻素白的小手。
丽娘笑盈盈地言道:「这万春楼背后的东家,就是妾呀!若是足下愿意到此为止,不在追查下去,妾愿意满足足下的所有要求。」
晏道书问道:「什么要求都可以?」
丽娘笑着点头,美目盈盈地望着晏道书。
晏道书说道:「我想要三十亩永业田。」
丽娘:……
晏道书又说道:「位置要位于京城附近。」
丽娘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她说道:「足下要了永业田,便不再是风月楼的二东家。」
晏道书点头:「本来我就不想开风月场所。若不是户部尚书跟我说……」
说到此,晏道书突然住口。
丽娘愕然,立马问道:「此事与户部尚书有何关係?」
晏道书摇头,他转头看向竹子,夸讚道:「这竹子长得真青。」
丽娘目光幽深地盯着晏道书。
无论丽娘如何试探,晏道书都闭口不言,不再提户部尚书的事情。
丽娘最后只能放弃,答应送晏道书三十亩永业田,派人送晏道书回去。
赵大郎一直待在铺子里等晏道书。
看到晏道书回来了,他立马迎上去问道:「足下可好?」
晏道书心情很好地回应赵大郎:「今日心情不错,送你两斤猪肉。」
赵大郎:……
赵大郎问道:「方才那些人将足下带走,没有为难足下吧?」
晏道书摇头:「对我客气极了,不敢为难我。」
「那万春楼的事情……」赵大郎比较关心这件事。
晏道书告诉赵大郎:「万春楼的万娘跟春娘等人会被定罪,万春楼会换成风月楼,继续营业。」
赵大郎听完之后,思索了一下,他打量着晏道书,小声地问道:「足下不会再继续针对风月楼吧?」
无论是万春楼还是风月楼,背后的东家都是礼部尚书。赵大郎真怕晏道书继续针对礼部尚书。晏道书现在毕竟是庶人,哪怕有理。只要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礼部尚书指使人拐卖妇女,逼良为娼。晏道书是斗不过礼部尚书的。
晏道书挑眉说道:「我为何要针对风月楼?」
赵大郎:……
赵大郎哑然无语,想起某件事,他瞥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问晏道书:「足下是不是想找户部的麻烦?」
晏道书诧异:「我为何要找户部的麻烦?」
赵大郎神色愕然地看着晏道书,难道是他误会了?
赵大郎低声说道:「抚恤金的事情。」
晏道书问道:「抚恤金有什么问题吗?」
赵大郎:……
赵大郎觉得晏道书在故意装傻,他拿晏道书无奈,只能劝道:「户部尚书尚金阳长公主,金阳长公主与陛下皆是太后所出,足下还是莫要给自己惹麻烦。」
晏道书若有所思,他突然问道:「礼部尚书与户部尚书关係好吗?」
赵大郎愣了一下,回答道:「礼部尚书与户部尚书关係如何,赵某不知道。不过,赵某听说礼部尚书之子与户部尚书之子,曾经结怨。这是上回去国子监的时候,无意中听到的事情。」
晏道书放心了,他转头冲铺子里的王道石说道:「小王,称两斤肉,送给赵大郎。」
王道石连忙回应:「遵命!」
赵大郎无语地看着晏道书。
晏道书提着两斤肉,跟赵大郎一同前往左相府。
得知赵大郎过几日要去国子监读书了,晏道书嘆气道:「若是你去了国子监,那大郎他们就不能来找你玩了。」
见晏道书这么失落,赵大郎想了想,对晏道书说道:「令郎喜欢看书,不如赵某送一些书给令郎。等赵某休沐的时候,足下可以带令郎来府上寻赵某。」
晏道书点头,他夸讚道:「赵大郎真是善良啊!」
被晏道书这么一夸,赵大郎觉得心情有些微妙。
晏道书到左相府接走了孩子们,然后带着孩子们去了一趟户部尚书府。
由于晏道书太能搞事情了,京城里的达官贵人为了防备晏道书。特地画下了晏道书的画像,让府里的仆人记住晏道书的长相。
户部尚书府的门仆打开大门,认出了晏道书,立马面色大变,他僵着脸问道:「不知足下到此,有何贵干?」
晏道书笑着拿出一张面具,他告诉门仆:「来给户部尚书送一张面具。」
门仆警惕起来,他可听说了,废太子的面具,价高几十两,乃至上百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