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三郎被晏大郎拉着走了一段路,他回头看向晏道书,出声叫道:「阿耶!」
晏道书笑着对晏三郎挥手:「三郎乖!先回家!」
晏二郎回头看向晏道书,晏道书看到他又哭了。
王道石带着三个孩子离开之后,晏道书开口对钱监市说道:「几位辛苦了。」
几位监市面色讪讪,钱监市摇头。
来到京兆府,晏道书要见京兆少尹。
武少尹与金少尹不想见晏道书,他们让李司录去应付晏道书。
李司录告诉晏道书:「抱歉,金少尹今日请假休息,武少尹在审案,暂时没有空閒见足下。」
晏道书问道:「我只是想知道前些日子,我遭遇刺杀的事情调查得如何?究竟是何人对我下手?」
李司录:……
这根本无从查起!
李司录神色不自然,他摇头言道:「还在调查当中。委屈足下在此处待十日,足下有何吩咐,可以交代狱卒。」
晏道书点头。
李司录鬆了口气,转身离开。
晏道书被狱卒带到普通地牢关起来。
看到来了一个容色俊美的郎君,地牢里的其他人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晏道书。
「小人就在前面,足下有事,可以喊小人。」狱卒打开牢门,请晏道书进去。
晏道书点头,走进了牢房里。
狱卒离开后,隔壁牢房的犯人凑过去,隔着牢门,目光放肆地打量着晏道书,好奇地问道:「你是什么身份?犯了什么事?被关进这里。」
晏道书擦了擦木板,他坐下来,回答道:「跑到含光门前卖货,被抓进来。」
隔壁的犯人发出啧啧的声音,出声说道:「你怎么想不开跑去含光门外面卖货?含光门,那是大臣出入的地方!你跑去那里卖货,不是找死吗!还好没有得罪贵人,要不然,你还会挨一顿毒打!」
晏道书问道:「如何称呼?」
「我叫常安。十年前因为杀人,犯了命案,被发配边疆做苦力。前两年狄人偷袭,大周与狄人打了一仗。我被推上战场,因为杀敌立功,从边疆调回来了。」
晏道书好奇地问道:「常兄当年为何杀人?」
常安一脸恨意,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妻子生闺女的时候离开了。听说到渡口搬货赚钱,为了养家,我去渡口搬货。让老母照顾小女,没想到隔壁的老畜生趁我不在家,跑到我家中对八岁的小女……回家之后,知道小女被人欺负,我直接拿着刀将那个老畜生砍死了!」
晏道书点头:「如此恶人,的确该死。常兄当时可有报案?」
常安告诉晏道书:「老母劝我为了小女的名声,莫要将事情闹大。我当时恼怒至极,怎么会听从老母的话?直接先把那个老畜生杀了!杀完之后,跑去投案自首。」
晏道书嘆了口气,他轻声问道:「常兄家人可好?」
常安沉默了。
见状,晏道书也不好再问。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常安忽然开口说道:「事发后,老母带着小女跳河了。」
家中的顶樑柱塌了,只剩下一个老妇人还有一个小女孩,没人照顾,她们生存不下去。常母直接带着孙女跳河自杀了。
晏道书心情复杂,目光同情地望着常安。
「陛下,京兆府那边,已经派监市将废太子带走。」秦统领将情况告诉皇帝。
皇帝面色淡漠地点头,他问道:「孩子们呢?」
秦统领告诉皇帝:「几位小郎君闹起来了,不许监市将废太子带走。随后,废太子给几位小郎君讲了故事。安抚了三位小郎君。」
一听到『故事』二字,皇帝的眼皮就突突直跳。他语气冷淡地问道:「他讲了什么内容。」
秦统领将晏道书说的话一字不漏,复述了一遍。
皇帝越听脸色越发不好。他感觉几个孩子可能听懂了这个故事!
想到再次见面时,几个嫡孙会开口骂他是大老虎,皇帝的心情立马烦躁起来。
「这个孽子!整日胡言乱语!教坏孩子!」皇帝低声谩骂,恼怒地拍了拍书案。
秦统领低着头,不敢看皇帝。
皇帝骂了一会儿,他出声问道:「三郎呢?怎么还没进宫?让他马上进宫!」
「遵命!」
秦统领再次派人前往十王宅,催促三皇子入宫面圣。
皇帝一而再地派人催他入宫,三皇子心里不安,感觉自己这一趟入宫,可能会被挨骂!他问道:「打听到二郎的动静了吗?」
左右摇头:「出去打听消息的人还没回来。」
三皇子急躁起来,他先去换衣服。
刚换完衣服,出去打探的人跑回来了,喘着气告诉三皇子:「殿下,废太子今日到含光门外面卖货,被京兆府派人带走了!」
三皇子愕然,诧异地说道:「二郎故意跑到含光门卖货,是在挑衅阿耶。难怪阿耶会恼怒。」
看来今日这顿骂是逃不了了!
三皇子心里后悔,他怎么跟晏道书走这么近!
第36章 阿翁是大老虎?
「三郎。」
皇帝面色平静, 看不出喜怒。
三皇子低声回应道:「阿耶……」
皇帝问道:「听说你近来跟他走得很近?」
三皇子知道皇帝说的是晏道书,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