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我们是人,不是小老虎。」晏二郎立马不难过了。
晏道书帮晏二郎擦了擦眼泪,把那两碗肉分了。
晏二郎吸了吸鼻涕,继续吃肉。
晏三郎懵懵的看着晏道书,他问道:「阿耶,我们不是小老虎吗?」
晏道书帮晏三郎擦鼻涕,笑着言道:「当然不是。你们是人。人跟野兽有所不同。」
「对!不同!」晏大郎点头,顿时不难过了。
晏三郎小声地问道:「有什么不同?」
晏道书把肉分到晏三郎面前的碗里,他说道:「首先,是外貌不同。人与野兽长得不一样。其次,是二者之间行为不同。最重要的是情感不同。人生存在天地之间,要遵守法律,约束自己的行为。还要修养素质,想法受道德约束。这些都与野兽不同。若是一个人,不遵守法律,不约束自己的行为,不受道德约束,冷漠无情。如此之人,连野兽也不如。」
大皇子:……
老二这是在内涵谁?
晏三郎似懂非懂地点头,继续吃肉。
三个孩子默默吃肉,不说话了。
这时候,大皇子才开口询问:「方才发生了何事?」
晏道书笑着回应大皇子:「给孩子们讲了一个小故事,他们太感动了。」
大皇子问道:「那他们为何要谢我?」
阿奇低下了头。
晏道书告诉大皇子:「大郎请他们吃肉,难道他们不该谢你吗?」
大皇子:……
大皇子心情复杂地看着食案上的几碗肉,还有一些茶点。
晏道书忽然问道:「上回大郎说要送钱给我,为何迟迟没有见人送来?莫非那笔钱被人在半道上吞了?」
说到这里,晏道书立马站起来拉着大皇子的手说道:「岂有此理!大郎,速速去报官!一定要将那个吞钱的贼人抓出来!」
大皇子:……
大皇子开口解释道:「此事可能有误会,二郎容我回去查清楚。」
晏道书摇头:「大郎就是太心善了!若是我,就直接将此人抓起来,送到京兆府,交给京兆府处理!一百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一定不能放过此人!」
大皇子:……
大皇子压根没打算把钱白送给晏道书。原以为以老二清高的性子,不会开口问起此事,没想到晏道书竟然厚着脸皮问起了这件事!
看来老二真是变了。也不知道是被废之后受了刺激,还是故意伪装成这样让所有人对他放下戒备。
晏大郎忽然开口问道:「阿耶,伯父欠你一百两银子吗?」
大皇子听了此话,面色僵住了。
晏道书一脸认真地点头:「可以这么说。你们快吃吧!吃不完,打包带走!」
大皇子:!!!
什么时候变成他欠老二一百两银子了!
晏大郎出声说道:「阿耶,我吃不完。」
晏二郎也开口说道:「我也吃不完。」
晏三郎夹起一块肉说道:「我还能再吃一块肉。」
晏道书对阿奇说道:「把这些菜都打包带走。大郎花钱请孩子们吃一顿饭,不能浪费大郎的心意。」
大皇子:……
大皇子真是越来越看不懂晏道书了。
老二到底在刷什么把戏?
阿奇低着头,开始收拾东西。
晏道书带着孩子们离开了四方馆。大皇子送他们到门口,临别的时候,大皇子言道:「四方馆是招待各国来使的地方,若是没有诏命,二郎还是别到此处了。」
晏道书点头:「好!」
晏道书等人离开之后,赵通事舍人出现,他凑到大皇子身边,行礼言道:「庆王殿下,方才下官替废太子跑腿买了三碗王记食铺的肉。废太子说庆王殿下请客。庆王殿下,这钱……」
大皇子瞥了眼赵通事舍人,他语气淡淡地言道:「回头到十王宅取。」
赵通事舍人笑了:「多谢庆王殿下!」
天色渐暗,皇帝放下笔,他站起来活动身子。
「四处走走。」皇帝开口说道。
秦统领立马跟上皇帝。
漫步在宽阔的道上,皇帝漫不经心地言道:「这两日,有何动静?」
秦统领低声告诉皇帝:「昨日废太子见了京兆尹。」
闻言,皇帝脚步微顿,继续走路。他心不在焉地问道:「他们谈了什么?」
这个京兆尹,以前帮过一次废太子,在朝堂上一起怼他。
秦统领告诉皇帝:「废太子因为不守西市卖货规矩被监市带去京兆府。恰好京兆尹在审案,废太子参与其中,帮助受害人讨公道。」
皇帝哂笑:「这小子忘了自己如今是庶人吗?还以为自己一如既往,是高高在上的太子?什么事都想管,他有那个资格吗?最后案子如何?」
秦统领回答道:「废太子帮受害人讨得公道。」
皇帝面色微顿,他语气冷淡地说道:「这个京兆尹当了多久?」
秦统领想了想,回答皇帝:「已经有九载。」
皇帝缓缓说道:「在京城待了九年,哪怕再白的人,也有污点了。让左萧政台看看这个人。」
秦统领点头:「遵命!」
又走了一段路,皇帝突然咳了咳。
秦统领观察着皇帝,他出声说道:「今日废太子与庆王在四方馆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