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人吼了,晏大郎有些不安。
晏二郎拿着一张面具朝兵部侍郎跑去:「你要买面具吗?这个面具可好玩了!」
晏三郎手里也拿着一张面具,他正打算跟上晏二郎跑过去。被晏大郎抓住了手。
晏道书听到声音,他转身望过去。
兵部侍郎刚走几步,看到晏道书回头。看清楚那张脸,他立马停下脚步,面色大变,快速拔腿转身回到轿子里。
晏二郎已经跑到了轿子旁边,他出声问道:「你要买面具吗?二文钱一张。」
兵部侍郎心里慌乱,他压低声音对轿夫说道:「快回府!」
轿夫们刚抬起轿子,晏道书走过来拦住了路。
晏道书笑容温和地开口言道:「请问这位贵人,方才是在说我们吗?」
兵部侍郎双手握在一起,他压着声音,故意用粗哑的声音回应外面的人:「不是说你们……」
晏道书笑着说道:「方才我听到有人在骂『臭卖货的』。我以为贵人在骂我们。」
兵部侍郎解释道:「足下误会了!没有!不是在说诸位!」
听到轿子里的人用『足下』来称呼他,晏道书断定这个人知道他的身份。
晏道书笑意渐深,他语气温和地言道:「贵人要不要买一张面具?」
兵部侍郎:……
他不想买!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要不然,被宫里的人发现他今日与废太子见面了,明日不用上朝的人就变成他了!
「不用了……」
晏道书朝阿奇使了个眼色,让阿奇走过来拦着轿子。
阿奇扛着一堆面具,神色不自然地走过来,挡住了轿子的路。
晏道书绕到轿子旁,伸手掀开帘子。
他将面具伸进去:「这位贵人看看,我这面具打造得精美特别。我保证你买回家后,令郎一定会喜欢的!」
帘子忽然被人掀开,兵部侍郎怕得要死,他赶紧伸出手,压住剩下的一半帘子,不让晏道书把脑袋凑进来。
晏大郎忐忑不安,他站在一旁看着。
晏二郎出声附和道:「对啊!这个面具特别好看!只要二文钱!就能拥有!」
晏三郎开口说道:「买一个!买一个!」
兵部侍郎:……
这几位该不会是嫡皇孙吧!
兵部侍郎万万没想到废太子竟然带着几位皇孙跑到他家附近卖面具!
为了不与晏道书纠缠下去,兵部侍郎出声说道:「阿旺,快给钱!」
当兵部侍郎的随从拿出两文钱递给晏道书的时候,晏道书摇头说道:「是二两银子。」
闻言,兵部侍郎差点没忍住想把窗帘掀开,质问晏道书为什么一个面具竟然卖到二两银子的高价!
深呼吸,兵部侍郎声音僵硬地说道:「方才足下不是说一张面具二文钱吗?」
晏道书摇头:「那是二郎说的。二郎这孩子年纪小,记不清价钱。贵人莫要当真。这面具选用上好的材质打造雕刻而成,是精品中的精品!二两银子还是优惠价。其他人我都卖三两银子。今日与贵人有缘,我才降价卖给贵人。」
兵部侍郎真想往晏道书脸上喷一口。
兵部侍郎不禁怀疑起来:外面这人当真是废太子?
废太子一向清冷孤傲,怎么可能会沦为卖货郎!哪怕被废,也不应该做出这种事情。
兵部侍郎沉声问道:「不知足下现在住在何处?」
晏道书告诉兵部侍郎:「住在京城外面的澜山上。贵人难道是想订货吗?」
兵部侍郎:……
不!他不想!
确定了晏道书的身份,兵部侍郎立马说道:「给二两银子!」
随从掏了掏,低声说道:「郎主,小奴身上带的碎银至少有三两……」
晏道书笑着说道:「不如这样,贵人要两张面具好了!我再给贵人优惠一些!三两银子两张面具!」
兵部侍郎:……
咬咬牙,兵部侍郎出声说道:「好!把钱给他!」
随从忍不住出声言道:「郎主,他这面具不值三两银子的高价……」
兵部侍郎当然知道!他低声骂道:「你懂货还是我懂货!给钱!」
晏道书夸讚道:「贵人果真是有眼光之人!真是识货!不知贵人家在何方?若是下回有需要,我可以送货上门!」
兵部侍郎:「不必了……」
随从将钱交给了晏道书,换了两张老虎面具。
回到府里,兵部侍郎从轿子上下来,随从将面具递给兵部侍郎:「郎主你看,这面具根本不值三两银子!」
兵部侍郎接过面具,直接丢在了地上,还踩了几脚,他咬着牙骂道:「你懂什么!知道方才那个人是什么身份吗!」
随从摇头,目光不安地望着兵部侍郎。
兵部侍郎告诉随从:「那是废太子!昨日右相与废太子见过面,陛下直接让右相居家休息,不用上朝!方才我若是与废太子见面,明日就轮到我居家休息了!」
随从吃惊,不敢置信地说道:「那、那个卖货郎是废太子!」
兵部侍郎点头,他一脸肉疼的神色。
三两银子啊!
就这么没了!
咬咬牙,兵部侍郎说道:「罢了!」
晏道书此时正坐在别人家大门的台阶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