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却没发话,又往他身边靠了靠,低声问:「是不是我让你不高兴了?」
唯一能猜到的便是:她刚刚抢着去厨房洗碗的事,让他丢脸了?还是说,她破了他「君子远庖厨」的规矩,让他生气了?
阙聿宸一怔,继而摇摇头,揽上她的肩,往自己怀里压了压,呼出的热气就在她耳边:「我只是……对不住你……让你受苦了。」
原来是这样……
卫嫦鼻息有些发酸,说他不会讲情话吧,三言两语间又让她喉口哽咽,眼眶酸胀。
她反手搂上他的背,由上往下轻轻顺着,「我不觉得苦,一点都不觉得。」
夫妻之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只要他心里有她,且只有她就行了。其他的,她真没想那么多啊。再退一步说,她还觉得是自己的缘故,让他走到现在这个境况。她决定今后要对他再好一点。
而眼下,怕他大男子主义作祟,一时想不开,遂又嘴巴贪快地补充了一句:「以后都听你的。你觉得怎么合适,我就怎么做,好不好?」
「嗯。」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轻应了一声。
丫的这句话倒应得挺快,之前怎么半天不吭声?
……
老农夫妇俩猜不透阙聿宸的脸色怎么忽然间这么难看,不过半天没听到堂屋里有动静,只道是这对年轻的小夫妻又进西屋去了,就在厨房里张罗起中午的吃食来。
直到堂屋里传来呼呼的风声,老农探头一看,好傢伙!小夫妻竟拥在檐下看雪景呢。
「你说他俩到底咋想的?这么冷的天,要我肯定进屋里躲着了,这西北风嗖嗖的,光听风声就觉得冷,他俩倒好,还特地站屋门口吹咧……」
「你懂个啥!那叫情趣!」
农妇正剁猪肉馅儿呢,听老伴一说,嗤笑道:「就你那榆木脑袋,也就我愿意跟着你……」
「嘿!还别说,没迁来严馥城之前,老家还真有个女的对我好的……哎哟!啥玩意儿?」老农吃痛地喊了一声,随即从嘴里挖个生麵团,「咱家麵粉多还是咋的?干啥浪费啊?」
「不浪费!能堵上你的臭嘴比吃下肚还有用!」农妇瞪了他一眼,接着从灶台上又拿了把菜刀,双手双刀地在砧板上剁猪肉。
那架势,吓得老农哆嗦了一下,总觉得她剁的不是猪肉,而是自己下面那傢伙……
「话说,咱家的猪肉就这刀了吧?今儿又包饺子又炖红烧肉的,年不打算过了哈?」
老农的视线从自己的裤裆移到灶台,那里躺着一刀肉,瘦肉已经割下来在垛肉末,打算和着白菜包饺子,余下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听老伴的意思,打算上锅焖红烧肉,再加上羊汤锅仔,这是打算把除夕移到今天过了吗?
「你懂啥!」农妇丢了个白眼给老伴。
都活到这个岁数了,还是这么的没眼见力。外头那对小夫妻,摆明了是想家、想家里的亲人了,否则怎么会不顾大风大雪的站在屋檐下?估计是小伙子病好了,想找时间出发了,只要雪一停,八成就要动身了。
家里别的菜没有,白菜、鸡蛋是现成的,猪肉、羊肉是腊八的时候问镇上的屠户买来的,准备过年和送灶神用。不过现在嘛,打算先拿出来吃吧。毕竟多了一家三口呢,孩子又那么小,要是顿顿都吃麵疙瘩,回头孩子他娘奶水不够了可咋整?就算真要留到年后走,过年的时候,不还有自家养的鸡鸭没宰吗?也够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