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听着他别又深意,却只是接过,随后笑了:「谢谢您。」
「那我就先回去。」
陆远看着管家走远,才发觉自己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炎炎夏日……他难道顶着大太阳等了一上午吗?
他没有注意到,坐在他旁边的简柠神情晦涩难懂。
陆远今天下午没戏了,于是捧着花拿着花瓶就回屋了,等把花插好了,不由闻了闻荷花,有一点淡淡的香味,却沁人心脾。
他嘆了口气,并不确定自己是否要打这个电话,只是……陆远苦笑着拨通,他要是能真的不打给他就好了。
接通了……
低沉而又冷漠的男音响起,陆远可以想像出他接电话的模样,那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手机,那双漂亮的眼眸是不是会露出些许疑惑呢?
还是一如既往的黯淡,阴沉?
「啊……」陆远笑着道:「谢谢你的花。」
穆法硰沉默了,没有回答。
陆远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于是开始自言自语起来:「花很漂亮,我把他插到花瓶里了。」
穆法硰听着,无意识得抚摸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不知道能开多久……但是真的很漂亮。」陆远笑了笑又道。
「今天天气也很热,你那边热吗?」
穆法硰简单的回答:嗯。
陆远喜欢他的低语,会给他一种耳鬓厮磨的错觉。
陆远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久,穆法硰只有必需要回答的时候,才嗯一声。
等快要挂电话的时候,陆远按住快要蹦出来的心,道:「我喜欢你。」
穆法硰很久才回答,他动了动干涩的喉咙,:「嗯……」
「第一次见到你。」陆远为难的低头笑了,嘴角的笑也很苦涩,第一次见到是在书里。
一见他,误终生的感觉陆远终究也是尝到了。
「就喜欢了。」陆远笑着说。
「那真是错误。」穆法硰讽刺的一笑,上下拨弄着婚戒,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把它摘下来。
「不是。」陆远回答。
他这么坚决,倒是让穆法硰又陷入沉默。
最后陆远轻声道:「等回家了,我很想对你说晚安,可以吗?」
良久,他听见回答:「嗯。」
陆远笑了,随后挂了电话,看着时间显示他们聊了一个小时,虽然多半都是陆远在说。
是有错误,不过有两个,第一个是看了原着,第二个是到了这个世界。
遇见穆法硰,从来不是错误,从来不是。
陆远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并不是喜欢穆法硰,充其量最多是欣赏,对一个小说人物的喜欢罢了。
可当他有血有肉的站在你面前,你可以触碰到他的时候,一切就都变了。
错误是有,但绝不是遇见穆法硰。
穆法硰挂了电话以后,沉默了一会,签了一张支票递给他的手下泠青。
泠青看着支票上难以数明白的一串零,咽了口口水:「您要买什么?」
「我要陆远,每周都能收到一束鲜花。」
泠青顿了顿:「您不食五谷也要有个限度,这个数字……」他摇了摇手上的支票:「够陆远收十辈子花了。」
「那很好。」穆法硰回答。
泠青:「………………」你一定是在逗我。
穆法硰没有在看他,只是把婚戒又往手指头往下压了压,像是要把它嵌在肉里一样,融进自己骨头与血里。
泠青看穆法硰的状态不由一愣,他站在原地略微思索,才笑了出来:「您放心,夫人一定能收到您送的花,每一周都会准时收到。」
穆法硰抬眸看他,眼睛微微露出点笑意,即使嘴唇还是抿得紧紧的,却点了点头。
泠青看他,心下瞭然也只是一笑,并没有多说,只是不经心道:「夫人剧组杀青的时候,我帮您把时间空出来吧,您亲自带着鲜花去见他吧。」
穆法硰似是怔了片刻,随后又变成了那副捂不热的模样,冷淡道:「你说得太多了。」
泠青不在乎的一笑,露出小白牙:「您得诚实一点,要不然,会被人抢走的。」
穆法硰不屑冷哼,眼睛微微一眯,半响漠然开口:「是我的,抢不走。那种一抢就走的,我也不稀罕。」
泠青笑了笑,却只是问他:「真的吗?」
穆法硰起身,眼神一暗,冷冷道:「滚出去。」
「好嘞。」泠青耸肩,一脸单纯道:「那夫人剧组杀青那天,我就当您要去了。」
说完,就出了门。
泠青看着手里那张巨额支票,不由轻轻一笑,这哪里是支票啊,这只不过是那个彆扭的男人,给他喜欢的人,写的情书。
字写不出的,说不出口的思慕,用一枝花,都寄託给你。
屋里那位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alpha,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单纯,纯情。
喜欢一个人,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他想对他冷漠,对他无情,却又给他买花……
泠青不由好笑,走到茶水间,虎子他们正在啃鸡翅,滷煮的香味让泠青不由自主咽了口口水。
泠青不由大怒:「为什么不叫我?!」
虎子递给他一袋,边啃鸡翅边道:「张家的滷煮,可好吃了。」
泠青笑着揉揉他的头,接过以后开始啃,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