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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知知气得发笑:「但是你收受了他们的好处。无论是知府官衙,还是鹰巢军,哪个不向你进贡?养出这样的臭虫,还想抵赖,不用母后下旨,我便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你这节度使的位置,坐不稳了。」

李簧面色如土,沉寂半晌后,终于磕头认罪。

鹤知知从他手上把鹰巢军全接过来亲自管理,这支队伍的设置并非坏事,坏的是里面的人。

她将其中人员全部清洗,伸过手的,沾过边的,哪怕是没沾边、但亲眼见到同僚欺压百姓却闭口不言的,都通通革职查办。

同时花了十数日,将附近略懂医术的人聚集起来,对他们集中统一培训疫疾护理的粗浅知识,将他们编成了新的「鹰巢军」。

李簧认罪了,但事情并不止于此。

鹤知知在灯下坐着,烛火跳跃,人影幢幢,心中仍有解不开的谜团。

雾卦的来由虽然查清了,但这其中绝不止原来的鹰巢军在推波助澜。

归根结底,他们做的无非就是吓唬吓唬人,压榨好处。

是谁在背后实现了那些抽到「吉卦」的人的愿望?

又是谁将他们全部推向死地。

甚至连李簧的私兵也难逃一劫。

这一切的癥结,都在那个叫做张贵的人身上。

他彻底失踪了,怎么追查都查不到他的踪迹。

仿佛那日鹤知知亲眼看到的不是一个活人,只是一个可以凭空消失的幻影。

可惜只有睢昼同他交过手,若是鹤知知也亲眼见到了他的正脸,就也能帮上一点忙了。

鹤知知嘆息一声。

窗边吱呀一响。

睢昼纵身跃了进来,抬手整理了下衣领,轮廓清贵,如月下翩翩贵公子。

鹤知知以手支颐望着他,开玩笑道:「哪家的郎君半夜不敲门,翻窗作甚?」

睢昼微微一愣,接着反应过来,面上飞起两抹羞涩的薄红,低着头走过来,将一个食盒放在桌上,对鹤知知道:「我路过窗前,听见美人低声嘆息,料想美人没吃饱,过来餵饱你。」

这是哪个粗製滥造话本子里的台词。

餵饱你。什么东西。

还有,哪家的美人会因为没吃饱嘆息。

鹤知知挑了挑眉,选择不计较太多,伸手打开食盒。

瞬间浓香扑鼻,上层躺着的是两隻肥美大鸡腿,下层更宽大,放着的是一隻酱香烤鸭。

吸溜。

鹤知知就爱吃这些,肉香,料重,一口咬下去只觉心情都好了不少。

鹤知知用手绢擦净手,抱着鸡腿开啃。

睢昼坐在一旁看着她,眼神浓得叫鹤知知几乎觉得自己的鸡腿上涂了一层蜂蜜。

她低咳两声掩饰。

虽然答应考虑转变与睢昼之间的关係,但是鹤知知早就习惯了之前和睢昼之间的相处方式。

突然要改变,不仅有些不适应,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怎么改。

旁人家的女子与心上人坐在一处,应当是什么反应?

大约也要羞涩一些,矜持一下,把最美的一面展示出来。

还要与心上人有说有笑,这对坐的时光才不显得枯燥。

鹤知知咽了咽口水。

即便手里还拿着鸡腿,但至少也要做个娇美模样。

她扭捏道:「睢昼,你看着我做什么。」

睢昼微笑道:「看你吃得真香。今晚应当不会再磨牙了。」

鹤知知面色一僵。

她这阵子晚上都有睢昼「陪寝」,睡得很香,睡着之后人事不知,还以为自己睡相很规矩呢。

结果,她竟然磨牙?

难怪好几天早上醒来,她都觉得嘴巴里感觉怪怪的。

肯定吵到睢昼了。

鹤知知决定回去就让太医给自己把把脉,诊治一下这个毛病。

但还不忘进行着「有说有笑」的计划,干笑两声,同睢昼找着话题说笑。

她举起手中的大鸡腿,对睢昼道:「嘿嘿,怎么样,你看得到吃不了!」

睢昼没有笑,黑溜溜的眼睛直直看着她。

鹤知知的干笑声越来越小。

是哦,这个不好笑。

睢昼不能食荤腥是因为教义的束缚,让他不能贪口腹之慾,不能破戒。

这是一种天长日久的惩罚,怎么会好笑呢。

鹤知知觉得有些挫败,轻轻摇了摇头。

下一刻,下颌被温热的手心捧住,脸被轻轻扶正,睢昼弓腰亲了下来。

鹤知知瞪大眼睛看着他靠近,高挺的鼻樑逼到眼前,她下意识闭上眼。

闭上眼触感更清晰,鹤知知清楚地感觉到睢昼的唇齿、舌尖。

鹤知知忍不住身上微微发热,腰眼轻颤。

不是说好慢慢来的吗。

他为什么……

睢昼沿着鹤知知的唇线把每一处都亲了一遍。

唇角也没有放过。

离开之前,他把鹤知知唇上最后一丝油香舔去。

然后回到原位,一本正经地回味了一番。

说道:「我不可以吃,但是我想尝尝。」

「的确很香,很美味,难怪你那么喜欢。」

我不喜欢!

鹤知知在心中大喊。

但嘴巴闭得很紧,如蚌壳一般。

「你不可以亲我。」她最终小声地说。

「为什么?」睢昼拧起眉,对这句话不满意,「你要拒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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