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女子闺誉, 此事自然隐蔽, 王朗也是在她与我成亲后才知道的。」
「那他们……」
「娘子心系王朗, 我作为她的夫君, 自然是要帮她的。」
苏水湄:……
苏水湄一时竟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她的赵哥哥。
「那赵哥哥你现在是成全他们……」
赵家大郎却微微摇头打断苏水湄的话,「窈窕淑女, 君子好逑, 自然是各凭本事了。我已经给过他机会了,如果没有抓住, 那就别怪我横刀夺爱了。」
苏水湄看着面前微微笑的赵家大郎,下意识一抖身体。
她的赵哥哥果然不是以前的赵哥哥了。
「可是何小姐不是已经跟王朗走了吗?」
赵家大郎微笑道:「我想, 她会回来的。」
赵家大郎的表情十分笃定,就像是精心饲养的珍贵鸟儿不小心跑出去玩了,迟早有一日会重新回到他的手掌心中。
苏水湄仔细盯着面前的赵家大郎, 忽而笑道:「赵哥哥,我好像不认识你了。」
赵家大郎一笑,「我也不认识湄儿了。其实,我很意外,你自小便不喜欢暴露情绪,可今日……」赵家大郎未尽之言,皆在后面的无言之中。
苏水湄捏着指尖,眼帘下垂。
她知道,今日的她失态了。
她情真意切的为陆不言哭,为他担忧。苏水湄知道,这是一个不好的兆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跟陆不言之间不可控起来。
这种东西是不应该存在的。
至少不应该存在于「苏水江」跟陆不言之间。
想到苏水江,苏水湄又想起了那件事,她转移话题道:「赵哥哥,还有一件事,我想见见玉面郎,我有事想问他。」
苏水湄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了苏州城的那条江湖街上。
这是当地人给这条街取的诨名。因为住在这条街上的都是江湖人,所以便被取名江湖街。
苏水湄寻到了昨日那个棺材铺。
老头正坐在里面,歪着头,睁着眼,身型一动不动的恍如入定。
「那个,老前辈?」苏水湄想起昨日这个老头一出现,就将那书生吓得面色惨白的气势,她心中惴惴,忍着害怕上前,「我有事想寻玉面郎。」
老头眨了眨眼,没有动。
苏水湄从怀中掏出赵家大郎写的纸条,双手递给那老头。
老头看一眼纸条,原本干枯如老树皮一样耷拉下来的脸上立刻扬起笑,「原来是赵郎君的朋友,请。」
苏水湄鬆了一口气,「我想找玉面郎。」
老头点了点头,抬手拿起柜子上放置着的毛笔,往上一甩。
墨汁横飞,苏水湄下意识抬手挡脸,房梁之上传出一道哀嚎之声。
「哎呦。」玉面郎从房樑上摔下来,他那张青葱的少年脸上不仅带着被猫儿抓出来的三道爪子印,还有被甩上的墨汁。
反观苏水湄,她站得离老头这般近,却连一滴墨汁都没有溅到。
玉面郎暴躁起身,「老头,你干嘛?」
「有人找你。」
玉面郎转头,看到站在一侧的苏水湄,皱眉,「是你?找我干什么?」
「我想问问那个玉佩的事。」
「玉佩?哦,那个啊。」玉面郎回想了一下,「一个聒噪的女人给我的。」
果然是长公主!苏水湄脸上难掩激动神色,一连问了两个问题,「她是一个人吗?她现在哪里?」
玉面郎道:「她是一个人,我不知道她现在哪里。」
「那她是在哪里把玉佩交给你的?」
「一个寺庙里。」
「哪个寺庙?」
「苏州城外寒山寺。」
苏水湄准备去寒山寺,可她现在身上没有银钱,要回去问赵家哥哥借些银钱坐船去。
走在街上,苏水湄看着天色,似乎要快落雨了,她加快脚步,拐角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好像是……大鬍鬚王朗?他怎么会在这?
苏水湄顿了顿步子,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跟了上去。
大鬍鬚手里提着刀,一双眼黑沉沉的左右四顾。
苏水湄赶紧躲到墙角,等了一会儿,再探出头时,便见大鬍鬚正抬脚跨进一间当铺。
铺子很破,又小,只门前挂着一个布帘,让苏水湄勉强认出这是一个当铺。
大鬍鬚身形高壮,一进去,那当铺立刻就变得挤挤挨挨。
大鬍鬚没有磨蹭很久,他进去后就出来了,出来时手上的刀不见了。
苏水湄见大鬍鬚走远,便上前进了当铺,问那掌柜的,「掌柜的,刚才那人是进来典当东西的吗?」
掌柜的一抬头,看到是一粉面小郎君,便笑道:「是啊,喏,一把破刀。」
苏水湄顺着掌柜的手指方向看过去,确实是一把破刀。不过从保养上来看,主人应当也是精心呵护的。
「掌柜的,这个换刀。」一道声音从苏水湄身边传来,苏水湄一转头,就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何穗意。
「何小姐?」
何穗意似乎并不惊讶,她道:「我看到你跟着王朗了。」
「我只是……」被当场抓包,苏水湄有些不好意思。
何穗意道:「没关係,反正我也跟着他呢。」
何穗意将手里的一对珍珠耳环递给那掌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