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哑声笑笑,尾音平淡。
「那你完了,她的归属在更高远的地方,我们这一小块地方怎么困得住她?」
「想要将振翅的鹰当成金丝雀啊?小心到最后,目的没达成,伤到的也只有你自己而已。」
「对了。」
少年尾端束着银铃的小辫子垂在玄袍前,漫不经心地提起:「前两天我给她刷礼物,卡着充值cd好不容易刷到礼物榜前十,最后是不是你半夜发力,将我挤下来了?」
琢光:「……」
阿月斜眸看他:「结果她抽到了你连麦,你全程屏息当乌龟,没敢和她说一句话?」
琢光捏着杯柄的指骨微微泛白,顷刻,轻嘆道:「月巫。」
阿月意兴阑珊:「好了,别再叫那个名字。」
少年转回视线,把玩着手里的竹笛,在风娅的小声碎碎念,和流水清风的背景音之间,他嫌低低嗤了一句:「胆小鬼。」
不知是说他,还是琢光。
……
郡上八幡城,月萤神社。
新年将至,源家祭祀事务颇多。
在艾栗夺冠之后,源晴信终于舍得结束本就十分钟,却被自己拉长到一小时之久的休息时间,在阴阳师焦头烂额的请求声中站起,少年整理乌帽,倾听着阴阳师的话语:
「晴信大人,我知道这很麻烦您,可家主吩咐,新年大典只有您来……」
「稍等片刻。」源晴信低眸看着终端画面,仿若不觉那些习惯了的、十名阴阳师来都难以承担的祝祀繁琐般,少年笑着切出直播画面,第一次给她的主页发送私信:
「当初给你的祝福,如今应验了吗?」
「不过这并不全是神明的恩赐,请相信,你获得的荣耀终究来源你自身的努力。」
「祝贺你得到冠军,艾栗。」
……
距离联赛会场,格兰塔主岛直径八百公里外,一处不大规模的地下赌场中。
「赢了?」
「嗯。」
蒙着黑布的墨发青年起身,长刀挑开捲帘大门,他的同伴跟在身后,金眸眯起,瞥向赌场正中的投影。
「不用再看,」宿刃提着长刀,低声,「马上,就能见到。」
「哈哈哈……是啊,刃!」
他的同伴闻言笑道,镌着雄性热意的手臂揽上宿刃的肩膀,两人离开赌场前,赤业还有兴致背对着地上被他打晕的赌场众人挥了挥手。
不做任务,没起杀性,两名僱佣兵从不会做多余的工作。
若地上的赌徒们知道宿刃与赤业的名声,再度清醒后,看到自己全须全尾地健在,估计会喜极而泣。
然而乡镇里的普通人们一般没有那个见识,当他们醒来后,绝大多数都是破口大骂那两个疯子的。
——那两个突然在赌场营业时间悄无声息进来,不赌钱不进行其他消费,只调了赌场投影的频道,将原本的美O荷官的发牌广告换成了联赛直播。
看比赛不到一分钟,其中一名眼盲的男人突然说了句:「……很吵。」接着不等赌徒反应,便眼前一黑,接连被打昏在地。
两小时后,接到报案的警方赶来,对现场调查一番后,感到匪夷所思。
将几十余人打昏,不拿财物不伤人命,仅是觉得赌徒们「很吵」?
不会那两个嫌疑人做这些,就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收看联赛直播吧???
……
北地,雪原附近。
天光昼白,呼啸的寒风中,身后传来招呼声,头髮花白的老板娘拎着打包的饭菜干粮,顶着风头追上那名刚离店的年轻人,
「小哥,这些拿着吧!看你三天两头进雪原一趟,穿得也不厚也不带什么吃的,这回要走了连包袱都没一个,哎呀,真是……」
那黑髮红眸,眉眼清隽的年轻人愣了一下,立刻要推拒,奈何老板娘过于热情,他只好收下,承诺日后会将这些钱补上。
骑士弯腰,调整站位,替老板娘遮挡吹来的寒风。
「没啥都没啥,小哥,开心点撒!」寒风裹着细碎的冰粒,老板娘只有靠喊的,才能让声音送进面前这常独来独往的年轻人耳中。
「那么俊的脸,别跟我家老头似的整天板着,就今天过来和大家一起看电视,那什么联赛直播……诶就这个,年轻人就要多笑笑嘛!」
老板娘拥有着北地人阔直的气概,大嗓门地对洛瑞安念叨起来,洛瑞安露出笑意,冷峻而略带忧郁的眉眼流露出腼腆的气质。
「下次还来的话,店里还给你播联赛看啊!咱们老头老婆子们,跟着年轻小伙看看电视也觉得蛮有意思。」
「还来,但是联赛没有了。」
「没了没得关系,不是说一年一届的嘛!」
「是,来年还和大家一起看。」
「好好好,还来就好,走的这些日子注意保暖,不过也别光惦记咱们,回去了多见见你的朋友啊师长啊。」
「看你这么多天,不是进雪原就是待镇上陪着我们,也得有个同龄人说说话撒。」
极地附近,年轻劳动力流失严重,长居在此地的人口大多是土着中老年人,逮着个年轻俊俏的小哥就成了稀罕的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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