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完成这些,」塞因特道,「便不用理会公诉的事,到时会有人替您解决,等身体恢復之后,您便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吧,布兰琪女士。」
窗边的日影模糊少年修长挺拔的身姿,而骑士的蓝眸如同湖水般清澈。
艾栗怔怔看着他,隐约听到耳畔有湖水的气泡声「咕嘟嘟」地上升、破裂——
直到警方进门,将布兰琪带走,她都有点呆呆的,是泽菲尔伸手掐了一把她的脸,随后淡淡问身旁的塞因特:「喂,你又要出手揽麻烦了?」时,艾栗才晃晃脑袋,恢復神志。
她也抬头,眼神亮亮地朝塞因特看去。
塞因特承认:「布兰琪女士尚没到法定的追责年龄,并且莫兰犯下的罪行在先,如果事情顺利,她便能脱离哈尔斯家族,恢復自由身。」
泽菲尔面无表情提醒:「哈尔斯家族是帝国中心的子爵,在北地你倒是可以……算了。」
似是知道提醒这个将助人本能刻在行为准则里的骑士同伴是白费功夫,泽菲尔放弃多余的劝说。
「有麻烦叫我。」
塞因特笑了:「嗯,当然。」
等他们对话结束,艾栗才抱着心里小期待问:「所以说,塞因特你会帮助布兰琪脱罪吗?」
塞因特指节轻扶剑柄,单靴后撤,微微俯身回答她:「布兰琪女士本就无罪,这仅是莫兰自作自受,自食了他所犯下的恶果罢了。」
艾栗:她喜欢这个回答!
艾栗被银杉的气息寂静温柔地包裹着,想了想,她认真道:「感谢您的出手相助,如果您在这过程中遇到什么麻烦,我也可以帮忙的!」
「虽然我不是贵族,但我会尽我所能!」
塞因特没有拒绝她的好意,笑意柔和地应承下来:「好,谢谢你,艾栗。」
艾栗心情高兴起来。
案件来龙去脉已被理清,他们将证物和卷宗交回给警方,录完口供后,莫兰·哈尔斯那一家子的破烂事跟他们再无关係,余下的调查则全部交给从中心域匆匆赶来的警力。
布兰琪承认自身的罪行,被警方暂时控制起来,有塞因特吩咐的人手看照,她的饮食起居不会被减少剋扣,等警方调查完案件到开庭审判,这中间至少隔着数月时间,后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在此之前,他们的试炼任务算是告一段落,可以好好放鬆一下了!
一切结束,时间来到晚上八点。
他们踏出解除封锁的棕榈树酒店,迎面吹来夜间带有凉意的海风,椰树与华丽的路灯立在宽敞的道路两侧,艾栗神清气爽,将手掌横在眼前,远眺看见昏暗天幕下的海面。
「有想去的地方吗,艾栗?」塞因特没有忘记刚刚安慰艾栗的承诺。
「太晚了,别浪费时间。」泽菲尔单手叉腰,拢了拢肩上的披风,对此兴致缺缺,「随便去哪,找点饭吃。」
艾栗歪歪头,刚刚泽菲尔没说还没感觉到,对方说完,她就听到耳边响起「咕噜噜」一声,她立刻尴尬地捂住肚子。
塞因特从后方清楚看到少女从黑髮间露出的耳垂通红,忍俊不禁:「说得也是,那我们……」
骤然涌起的海风吹散少年的话音。
后方有一道纤细的人影,踏着金碧辉煌的灯光缓步走来,三人听到一个有些耳熟的娇柔女声唤道:「塞因特……」
塞因特站定,侧眸看去,艾栗和泽菲尔也一先一后转身,向身后的女性投去目光。
迎着三人的视线,夏莉自始至终只注视着塞因特,看着那梦中人舒缓温柔的眉眼,她笑起来,心中反覆告诫自己不要显得太激动、太失礼,导致让塞因特察觉到些什么,再像之前那一年一样,拒绝迴避着她。
「父亲和母亲现在都在餐厅中呢,听说你来的消息,他们都很激动。」
夏莉温柔说:「你忙了那么久,是不是还没有吃晚饭?如果不介意的话,要和同伴们一起来棕榈树餐厅用餐吗?我请客,诸位都不用客气。」
塞因特听着她的邀请,微微皱眉:「夏莉……」
艾栗抬头,和泽菲尔面面相觑。
夏莉:「塞因特……!」
她焦急尖声打断他的话,不愿让他将拒绝说出口。
迎着塞因特的目光,夏莉极力平缓情绪,攥紧指尖道:「母亲在几月前生过一场重病,病癒之后,她的身体一直都很虚弱,现在听到你来的消息,就请你见她一面。」
「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而且你可以带上你的同伴,就一会儿,好吗?」
夏莉声音微颤,几乎是用尽全部气力地祈求道。
……
三十分钟后,棕榈树餐厅,后厨。
一道修长矫健的身影利落从窗台翻身进来,随后手臂往窗外伸出,冷静地将外面一团神秘物体也提了进来,艾栗脚尖落地,抹抹头上的汗小声问他:「我们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发现怎么?又不是不给钱。」
泽菲尔挑挑眉,抱起双臂,目光在后厨内搜寻起来。
饿得半死的艾栗嘆了口气,按着瘪瘪的肚子,随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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