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完毕的克莱因在临近上午十点时回归,他这次没有负伤,探查完毕周围活动的异兽之后,还手画了一副简约的路线图。
像是才知道这整天就会玩弄人的大少爷,也会做起这种探查的正经活计般,艾栗意外地瞄他一眼。
得到克莱因一个微微咧开犬牙的笑。
艾栗看着他露出的齿尖一颤,身体仿佛躲避着什么,炸着毛收回了视线。
「现在出发么?」
「走吧,事不宜迟。」
肩膀缠着绷带的缪莱尔站直起身,于此同时,肩膀、腰腹、手肘各缠着绷带,就连脸颊也贴着纱布的克莱因,两人一起朝原地呆坐的艾栗看来,缪莱尔首先出声:「走得动么,艾栗?」
艾栗:「……可以的。」
可、可恶,你们别在会让她羞耻的地方关心她啊!
艾栗撑着发软的膝盖,站起来拿好老婆,剩下的行李则交给状况好一些的克莱因和缪莱尔。
三人离开洞穴,沿着森林小路,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异兽动静,一边向集合地点进发。
昨夜下过一场雨,森林土地变得格外潮湿鬆软,艾栗移开视线,别让自己看向地面上雨后破土而出的小虫子,转移注意力和缪莱尔聊天:
「缪莱尔少爷,真正的异兽和我们碰见的有什么地方不同呢?」
「集训模拟的异兽足够真实,体型和攻击方式和都和真异兽十分接近,最大的不同,在于他们拥有能一眼分辨出来的、对人类强烈的攻击性。」
「攻击性?」
缪莱尔「嗯」了一声,声音平淡:「你见过一次就会知道了。」
哦对,缪莱尔是见过真异兽的来着,想起昨天他对自己讲的,之前就有一次针对于他的袭击的事,艾栗恍然。
「话说缪莱尔少爷,之前那场袭击,那个保护您的人最终是怎么打倒真异兽的呀?」
说完这句,看到缪莱尔注视而来的蓝眸,克莱因同时也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来,她顿时一僵。
「抱歉,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事?」
缪莱尔盯着她的视线不动,像是优雅的大型猫科般判断着她的表情:「没有,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艾栗。」
「啊,……哦。」艾栗茫然和他对视。
她表情懵懂,就像之前的千百次,没有回忆起任何的蛛丝马迹。
于是缪莱尔顿了顿,听不出情绪地继续道:「她没有打败那头异兽,我们十分狼狈地逃离了异兽所在的地点,那人因为我而身负重伤。」
艾栗挠挠脸,表情有些尴尬:……
果然还是问了不该问的,那个好心人会不会最后出事了?她戳到缪莱尔少爷的心伤了吗?
「后来呢?」她硬着头皮问。
「幸好她身体没有大碍,只是……」
沉默一刻,迎着林叶「簌簌」的吹拂声,缪莱尔道:「她醒来之后,失去了关于我的记忆。」
「仅失去了有关于我的记忆。」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蹙起眉,似是如今回想起来当时的状况,还会感到困惑。
艾栗睁大绿眸,惊讶凝噎。
这是什么古早剧情?救命恩人忘记了缪莱尔少爷,徒留他一个人被愧疚和在意折磨?
……还是不要乱想了,这是很悲伤的事啊,缪莱尔少爷对那位救命恩人的感情……不好说,但艾栗从他此时的语气判断出来,缪莱尔心中的执念并没有放下。
抱着一种怜爱与复杂交掺的心情,她安慰缪莱尔:「没关系,只要她身体健康,总有一天会想起有关于您的事的。」
「而且,您想让她快些记起您的话,可以时常跑到她面前刷刷存在感什么的,说不定就有助于恢復她的记忆了!」猫头军师握拳出主意道。
缪莱尔微微颔首,声音含上笑意:「嗯,我如今就在尝试这样做。」
「祝您早日得偿所愿,缪莱尔少爷!」
「这只是我单方的行动,比起记起我,」缪莱尔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声音温和,「我更愿她一直无忧无虑,快乐平安。」
……
第四天,向集合地点行进的当天下午,艾栗小队遭遇了第一头林中徘徊的真异兽。
这时她才明白,为什么缪莱尔说,「她见过一次」就知道如何分辨真异兽和模拟异兽了。
三人收敛气息,蹲伏在绿意茂密的灌木丛中,艾栗浑身冒出冷汗,看着那条近在咫尺的巨大蠕虫蠕动着身体从眼前经过,挥舞着粗短密布的虫肢;
透过饱满的白色虫躯,能看到其下蔓延的青色血管,让她这个怕虫人士多看一眼就想吐。
虫尾捲起枯叶,黏嗒嗒地在艾栗眼皮底下挥动,她痛苦面具地闭上眼,感觉自己晚上的噩梦素材有了。
……不对,她晚上多睡得死沉,一般不会做梦哈哈。
——不提这个,不知是不是她之前都是远程的缘故,这次近距离接触和模拟异兽看上去并无不同的真异兽,竟让她感到头皮炸起,血管血液沸腾奔走的危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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