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捲起阳光洒落在她眼睫上,投下一片小扇子似的阴影。

她面容恬静,眸光顾盼生辉。

静谧又美好的画卷。

宋季凛每次从文件中抬头,看见的便是这样的画面。

他眸光微深,这梦境一般场景得到了她的回应,那些患得患失的不真实感都尽数散去。

心臟空缺已久的位置,被终于将她彻底拥入生命那股前所未有过的胀意满足感填满。

而另一边。

周宴琛从餐厅离开后,直接驱车去了鋈港。

车子停步在港口。

其实他并不知道宋季凛在哪个餐厅给阮听夏求婚。

但恍然间,却叫他听见了那一曲曾经让他无比心动的曲子。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骤然急剎,眸光仰起看向独栋餐厅二楼的落地窗。

却什么也窥探不到。

曾经那么钟爱过的曲子,如今却无法忍着听完。

他驱动车子离开,缓缓停在了港口偏隅的角落。

他降了车窗。

眸光看向远处的海面,落日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落入海平线,那一抹残存的瑰色再也寻不见。

萧索的秋风一点点地灌入车厢,他穿了件单薄衬衣,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五官浸润在黑暗里,只有指尖明灭的烟火映着他的侧脸。

那么晦涩,那么朦胧。

脑海中开始慢慢拼凑出阮听夏的脸。

九年了。

回忆逡巡而过。

他以为他该忘了很多细节。

却发现,她比想像中更难以忘记。

她笑弯的眼,她害羞时微红的耳尖……

就连第一次见面时,她那双哭红的眼睛,都一一浮现在眼前,没有忘过。

记忆里的阮听夏在哭。

车里的周宴琛也红了眼睛。

今天之后,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对吗?

在带她去见方彬之前,这个认知从未如此清晰过。

方晴说得没错,是他亲手撕碎了他和阮听夏的曾经。

哪怕不是故意的。

他没有保护好她。

关于他的字字句句,他都失去了知晓的资格。

所以鋈港的雾散了,她也走了。

周宴琛眼眶渐渐被晚风吹得模糊。

在逐渐走上了一切挥手即得的权力金字塔尖以来。

他从未有过这么强烈汹涌的情绪起伏。

是如鲠在喉的悔恨,是放不开手的心痛。

巨大的悲伤一点点地蚕食他的感官,神经末梢能感受到的好像只剩痛苦。

可是儘管如此。

他却连舔舐伤口的时间都不配拥有。

自从那些消息登上热搜之后,合作方的电话,助理的电话络绎不绝。

儘管被他撤了下来,可在周氏集团稳健表现下,暗藏的汹涌却再也压制不住。

他接到温雅电话时,刚刚开完例会回到办公室。

他昨晚处理公司的事务一直到半夜才休息。

他抬手捏了捏酸胀不已的眉心,「妈,怎么了?」

温雅的声音传来,「宴琛,我今天上午的飞机要回帝都了。」

周宴琛身体一僵,眼睫颤抖着撩开桃花眼看向窗外灿烂的阳光。

他眸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隔了许久,才嗓音沙哑地应声:「知道了,妈。」

他明白,温雅从沪市回来,意味着周家维续已久的和平即将崩散。

温雅继续开口:「宴宁那边,我晚点会亲自跟她解释。」

她顿了顿,才接着开口:「宴琛,你有胃病……要照顾好自己。」

听见「胃病」两个字,周宴琛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颤。

英挺面上却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淡淡地应着声,「好。」

他挂了电话之后,在门外等候已久的助理敲了门,推门而入。

助理低着头汇报,「周总,您让我查的,阮小姐的照片来源有结果了。」

周宴琛渐渐敛眸看向了助理递过来的资料。

另一边。

乔晚办公室里。

一旁的助手垂着头瑟瑟发抖,地上全是刚刚被她老闆扫落的文件。

「乔晚姐,今天下午的戏还去拍吗?」

乔晚一身插nel的小香风套装,抱着双手靠在沙发边。

红唇抿紧,双腿交迭,表情凌厉傲慢。

与荧幕上的温柔富贵花形象相差甚远。

她冰冷的眼眸扫了那助理一眼:「你看我像有心情上班吗?」

助理嗫嚅着,「可是……」

她昨天也没去……

导演不敢跟她发火,那是因为火全发到她身上了啊!

可乔晚看了她一眼,小助理就不敢再往下说了,「好的,乔晚姐。」

助理低着头缓缓退至办公室门口,这才想起什么,「对了,乔晚姐,周小姐今天来过找您。」

说完便快速地转身离开。

乔晚鼻腔里冷冷哼声,周宴宁那个蠢货!

她让经纪人哄骗她去阮听夏那试镜,就真的去了,不负她期待的把水搅浑了。

然而——

她想到今天从买通的狗仔那得到的消息,就气得面容狰狞。

给阮听夏发那些照片,本是想让她亲耳听到那些她爱过的人,都曾经撕过她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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