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这边什么东西都贵, 在府城三文钱一个的大肉包在这边竟然卖到了六文钱, 顾默书自己也没有吃过,便买了几个尝尝鲜。
他这次回来带的东西倒是不少, 车夫见他是书院的书生,还帮着他将东西抱到了书舍,顾默书想多给几文钱可那人不要,最后顾默书没法子就塞给他了一个大肉包,那车夫见他执意如此就没再同他客气,吃着包子便走了。
书舍的门没有锁着,顾默书直接推门进去,就见那二人正在桌案前写文章,两个人听见动静也没抬头看他一眼。
「回来了?」季槐生仍旧执笔在纸上写着。
离春闱越来越近,他这心中惶恐不安,每日都想着若是没中怎么办,这不已经一连数日没有休息了。
顾默书将带来的东西放下,这才将买的包子拿了过来。
「你们吃了没,这都晌午了。」顾默书话音刚落,季槐生肚子就发出了咕咕的声音。
包子的香气一个劲的往他鼻子中钻,实在是太诱人,季槐生放下了手中的笔,起身洗了把手这才拿起一个热腾腾的包子。
自从顾默书走后,他与周世兴便每日结伴去课室温习,一直到过年那两日,课室被锁了门,他们这才留在了屋中。
别看以前他们三人早上一起出门,晚上结伴回来,但季槐生还真的没有同周世兴一起在屋中待过这么久。
周世兴每日天未亮就下了床榻,三更天时才躺下,这样的作息对于季槐生来说每日都是煎熬。
他是知道周世兴学问在他之上,可没想到这人肯下功夫的劲头也在他之上,因着过几日就要下场,他每每看见周世兴在温习心中就更加焦灼。
季槐生咬了一口肉包,心酸道:「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你怕是见不到我了。」
顾默书知道他这是惶恐了,便宽慰道:「我来时你长姐还让我给你少了东西回来,等你吃完了再看吧。」
说完他就把带来的那个包袱放在了季槐生的桌案上,那包袱挺大一个,季槐生也瞧不出来里面是什么,但想想应该是些吃食或者衣物。
顾默书收拾完东西也坐到了桌案边,他铺开了一张信纸。
按照以往来京城的时日,他应该早就到了京城,可这次却晚了两天,他怕齐禾在家中等的着急,便急匆匆写下一封平安信。
先报个平安再说,等过些日子云棠嫁人他再回去,他已经想好了,他要早些回去,不再离齐禾这么的远。
眼下唯一能早些回
去的法子便是两年后的秋闱榜上有名,紧接着第三年春闱再次登榜,这是唯一能做的事情,顾默书这般想着他那读书的劲头也上来了。
屋中三人,彻夜挑灯温习,终于迎来了春闱。
季槐生穿着他长姐亲手做的后衣衫,又将他长姐给绣的平安福挂在腰间,深呼了一口气这才登上马车。
春闱三年一次,规模很大,这京城中来往全是学子,顾默书他们的马车已经驶不到贡院前了。
「顾兄,你先回吧,我们二人在此下去便是。」周世兴掀开帘子,望了望远处的人群,同顾默书说道。
顾默书还是第一次瞧见春闱的场面,他言道:「我还未感受过这种氛围,我同你们一起过去吧。」
见他执意要过去,周世兴便没有阻拦,三人下了马车就顺着人群往贡院走去。
因着春闱要在贡院中足足待九天,他们二人带了不少东西,除了身上那厚实的衣物,他们连被子都带的最厚的。
往年春闱就有不少考生晕倒在里面,若是连这九日都撑不下去,就别再说别的了。
眼瞧着到了贡院前,那边每个大门前都排着长长的队伍,顾默书伸手拍了拍季槐生的肩膀,对着他们二人点了点头。
「天色不早了,我们进去了,你慢些回去。」周世兴回道。
顾默书站在那看着他们二人加入那长长的队伍中,直到进了贡院再也瞧不见了,他这才离开。
入夜进场,等季槐生进去时天已经暗沉了下来,他背着包袱提着考篮,等待被搜查,那搜查之人将他的考篮接过,仔细的翻看了一遍见没有夹带东西,这才放他进去。
他刚踏进去,就听见身后穿在一声悲惨的哭声,他扭头瞥了一眼,只见一白髮老者坐在地上,用力的锤击地面,而站在他前面的搜查之人,手中正捏着一张小纸。
完了,季槐生心想,那人竟然在春闱中夹带东西,这辈子的功名怕是断送了。
那老者哭昏了头,直到被人抬了出去,季槐生瞧着他满头白髮心中酸楚,也不知这人考了多少载,如今用这种法子,当真是糊涂。
他没有再停留,拿着盖好官印的纸张进了自己的号舍。
顾默书没有急着回去,他顺路去了崔岩当时告知的那个茶楼,并将衣袖中的那封信递了过去。
茶楼中的人一听崔岩的名字,便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那崔岩来那日就同他们说了,过几日可能有一书生过来,以后他若是捎东西,他们帮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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