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选择,都是不出乎别人的意料之外的。
许桃桃低声:「能理解啦!我猜得到。」
她声音轻轻:「所以,为了我们的前途,大家都要努力鸭!」
贺嘉:「努力!」
许朗:「怎么少的了我?」
「许桃桃。」李翠翠站在教室门口,叫她。
桃桃回头一看,起身出来:「有事吗?」
因为初中同窗过半年,也经常一起走,所以他们虽然不是贴心小姐妹,但是也称得上是朋友了,说得上话。李翠翠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还是鼓足勇气,低声说:「许桃桃,我表姐前天来给我送东西,正好看到你。」
停顿一下,她又大方了一点,说:「她是今年秋天结婚,就想问问,能不能借你的这条连衣裙用一下。」
许桃桃:「啊?结婚穿黄的?」
他们这边,结婚可没有穿黄色的,这算是不吉利,等于——婚事黄了。
李翠翠脸一下子红了,赶紧摆手,说:「不是不是!她是想让你给裁缝看一下,你这件衣服的款式,照着做一件红色的。」
许桃桃:「哦,行啊!」
李翠翠一愣,没想到她丝毫没有刁难人,直接答应了。
她结巴:「你同意啦?」
许桃桃点头:「对呀,我同意啦!」
李翠翠:「你不用问问你爸妈?」
许桃桃纳闷的问:「我为什么要问他们?你们只是要看一看款式呀。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啦。又不是除了我,别人不可以穿这个款式。没事儿没事儿,你啥时候做衣服,跟我说就行。」
李翠翠咬咬唇,认真:「谢谢你。」
许桃桃:「不客气。」
李翠翠这边跟许桃桃说好了,高高兴兴的回了班级,虽说她现在跟许桃桃关係也算是不错了,但是这种事儿,总是紧张的。没想到倒是格外的顺利。
茂林用笔戳戳李翠翠的后背,李翠翠回头:「干啥?」
茂林:「你去找我表妹干啥?」
李翠翠:「要你管。」
茂林惆怅脸:「亏得我们还是好同学,你也太冷酷无情了。」
李翠翠看他摆出这个脸色,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是我表姐想借她的连衣裙照着做一件大红的结婚穿啦。」
茂林眼睛一亮,说:「那个会做糖花生的?」
李翠翠望天:「你咋就知道吃啊!」
停顿一下,她说:「他结婚的时候如果有糖花生,我给你带。」
茂林:「成!」
他高兴:「就知道你仗义。」
这要是许桃桃看见他们聊得这么好,八成还要吃惊呢,谁不知道这两个人在读初中的时候整天像是斗鸡一样。现在倒是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不过,其他人倒是都见怪不怪了,距离高考,真的越来越近了,耽误不得啊。
许桃桃这边进入复习倒计时,而许老三因为去过首都,成了村里最活跃的人,但凡是有人遇见他,都要拉住他讲一讲首都的事儿,许老三又是个能说会道的,自然是每每令大家发出震惊的惊呼声。
即便是不能去,大家也对首都有了深深的嚮往,渴望着这一辈子能够走这么一趟,亲眼去看一看他们的首都。
不过更多人是羡慕许老三,羡慕他这生了一对好儿女,咋就这么能呢,这就能考上首都的学校了呢。而且,读书还给钱吶!要是不说,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好事儿。
当然啦,这些事儿都是许老三自己传出去的。
他不是爱炫富的人,但是,既然有搬到首都的打算,他肯定是要早早做筹谋的啊。私下里做小生意倒买倒卖的事儿肯定是不能漏出去,所以他家能攒下来钱去首都这件事儿,肯定就得给钱找个来源了。
而儿子闺女能赚钱,就是最好的来源。
特别是他儿子。
谁让,雪林打小儿就给人很聪明的印象呢,这就不会变了。
这不,正好了,雪林这人吧,还真是不禁念叨,刚想往他身上推呢。
这人自己就冒头儿了,都不用编瞎话了。
雪林一来信,许老三就主动去造纸厂门口等他爹娘,老两口下班就看到他站在哪儿,许大娘好奇:「你这是干啥?」
许老三笑:「你大孙子来信了,我这不是来跟你说一声儿?」
许大娘赶紧的拉住许老三,问:「他们俩在首都咋样?日子过得习惯了不?吃喝够吗?」
一起出来的一个大娘笑着说:「老大姐,这话让你问的,俺们可都知道,念大学是给钱的,十八块钱呢,还有粮票布票,这咋能不够?」
乖乖的咧。
这么些钱啊。
别说一个人,一家子都够了。
许老三:「嗯,娘,他们这个是够的。」
许老三的嘴角都没耷拉下来,一直是翘的高高的,当爹娘的还能不知道?许大爷立刻:「是有啥好事儿?」
这时正是下工的时间,正是人多,可不都竖起耳朵听吗?
许老三:「走,咱边走边说。」
一些好事儿的,立刻跟在他们身边一起走,路是大家的。他们这可是回家,光明正大的听。
许老三好似也没有多管别人,只说:「您想先听大事儿还是先听小事儿?」
许大娘这一下子还不知道先听哪个好了,直接说:「你都说,挨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