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啊,这个时代的人看着特别的淳朴,但是有时候,有各自有自己的明哲保身。
毕竟,现在并不是所有事情都顺顺利利。
所以特别大的问题,一般修理铺都不给修的。
「那你看看,这车你能给多少钱?」
许老三:「二十五。」
他认真:「你们看行吗?」
英子诧异的看向了许老三,似乎没有想到他会给这个价钱,这价钱一下子就多了八块,可真是不老少了。她以为,多个三块。二十就不错了。
「这么多?你不会亏吗?」
说完之后,她自己又有点懊恼了。
许老三微笑:「应该不至于吧,我跟范伟关係不错的,反正我可着自己最大的能力来。」
这么一说,英子也笑了,说:「那也不能让你吃亏。」
许老三摇晃了一下手里的糖,说:「那咋是吃亏了?我还托范伟帮我买到糖了呢。我们那边特价可买不到这样的好糖。就算是亏一点,我都觉得是自己占便宜了。」
英子瞅了一眼,笑着说:「那行,我们也占你这个便宜。」
到底是男女有别,英子拿了钱,没和许老三说更多。实在不方便的,她交代范伟:「都晌午了,你领着许兄弟去国营饭店吃点饭。」
她掏出两张粮票,塞在了范伟的手里:「你去。」
范伟:「哎,这不能要。」
英子:「别跟我撕把,去吧。」
范伟挠头:「好。」
笑的眼睛都要看不见了。
英子站在原地,眼看着范伟领人离开,从中掏出五块,揣进了自己的腰包,随即捏着钱上楼。
这厢,范伟领着许老三来到国营饭店,两人吃了饭,范伟拍头:「你看我这记性,你没买到麵粉做炒麵,我们可以直接买几个馒头给你带着啊!」
许老三:「这不必。」
范伟按住他:「怎么不必?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让我在英子面前有了面子。我买几个馒头算啥?还有几个馒头?」
服务员:「就剩五个了。」
范伟:「都给我们了。」
他把粮票递过去,又递过去一块五。
许老三与他争了一下付钱,但是「没」争过范伟。
范伟很真诚:「哥,我发现,你这人特别的旺我!」
许老三:「……好巧,我觉得你也特别旺我。」
因为许老三是傍晚的火车,所以也不能久留,一过午饭,范伟就把他送上了去城里的小汽车。
许老三看着对他疯狂挥手告别的范伟,觉得这朋友真是交的好,相当不错。
好像,他每次来,都能满载而归。
这概率高的,他自己都要怀疑人生了。
果然,旺他啊。
超便宜的红糖白糖,√。
老破旧自行车,√。
白面馒头,√。
虽然他也有付出,但是相比于他的收穫,付出就相当合适了。
再怎么的,这个自行车还不赚个八十吗?
他这次出门,那是相当合适的,两块手錶一辆自行车就卖了三百五十五。他实实在在的花费,也就是二十五的自行车钱。他手里,正经还剩三百三。
许老三坐在车上,默默的给自己算了帐。
他出门的时候在大队预支的钱,还有自己省下来的钱,更甚至包括鸡蛋的钱,算来算去,许老三算着剩下的钱,微微一笑,深感欣慰。
如果没有赚头,谁要出门啊。
还别说,许老三这一趟,时间还挺紧迫,他不敢耽误,赶紧去了距离车站最近供销社,出门一趟,不带礼物会叫还叫当爹的吗?虽然没有粮票,但是许老三还是有不少选择的。
不知道为什么,出门的时候,感觉一路长的不行,好像没有尽头,遥遥无期。而回来,那就截然不同了,这一路上,许老三觉得时间倒是过的挺快,等到了县里,虽然已经是半下午了。许老三也是一点疲惫也没有。只有即将到家的亢奋。
远远的,他就看看到许五伯了,他是专程来车站等他的。
许老三:「五伯。」
扛着自行车,飞快的就过去:「你是来接我的?」
许五伯:「大队长说你是今天回来,我中午就到了,一直在这里等你。」
他来县里真是少之又少,在这里等人,紧张极了。就感觉所有人都看他,好在,终于把人接到了。
他看向了这个自行车:「哎?」
咋记得不是这样的?
「你这车?」
他记得,挺新的啊,这么旧的吗?
许老三:「别提了,我这不是给人送车吗?结果谁知道人不在,我火车又不能等,这不是只好带去省城了吗?」
许五伯:「!!!」
许老三:「亏得我有车,我好几个大袋子,拿都没法儿拿,也没个帮手。好在可以骑车,只不过,我不是住店吗?这好车就让人给盯上了。生生把我好好的车给换成了破车。」
许五伯急了:「我的天,这得找啊。」
许老三:「找啥啊!咱们在那边人生地不太熟的,人家就看你是外地人才坑你呢。他们方言和咱们有点不一样,我估摸着自己是被盯上了。」
许五伯:「这可怎么办。」
许老三:「虽然吃了亏,但是也不算不能挽救,我儿子不是会修车吗?我寻思回家让他收拾一下,自己稍微贴一点,都是不至于亏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