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行了,别哭了。你家孩子看病吃药花了钱,还不是败管老四所赐。让他赔呗?」虽然习惯了,但是大家也不怎么想看一个男人哭成这样,赶紧上前哄。
许老三:「那,那咋好意思呢?」
他立刻抬头:「如果他这么积极要赔偿我,我就却之不恭了。」
管老四:「……」
其他人:「……」
许老三也不等别人说什么,嗷的一嗓子,继续嚎叫:「我为了抓贼,都没有休息好啊,我可全是全心全意为队里服务啊!我是为我自己吗?当然不是。我家娃知道哪儿有坑,肯定不去。我是为了大伙儿啊!谁不上山啊!谁不上,我都是为了你们啊!」
许老三叫唤的更加厉害。
这个时候,大队长是品出来点味儿了。
这个许老三,恐怕是憋着要搞事儿啊!
三天的「有偿」盯梢儿,看来是完全不能满足这个大哥的。
大队长微微眯眼,警惕的看着他,许老三还在唱作俱佳,叫唤着:「我这身子骨啊,本来就弱,盯梢儿盯的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虽然是晚上了,但是村里哪有什么事儿啊。平日里真是安静的没一点欢乐劲儿,要不然,也不至于村里知青喊个口号,他们都看的可乐呵。正是因为没事儿,所以这事儿就显得格外的热闹了。
下山的时候才二三四个人,这会儿已经有个百八十了。
先头儿来的还给后面来的科普呢。
总之,这是要争取的家家户户都知道呢。
许老三这么闹,大队长觉得太阳穴嗡嗡的,可是就算这样,到底也没拆穿许老三。
他说:「管老四,你咋说?」
「别咋说了,送公社吧?反正公社还缺少典型呢。」许老三嗷嗷继续叫,他还继续补充:「说不定县里也缺典型呢。」
一听说公社和县里,村里人都安静下来。管老四吓的脸色惨白,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我错了,我真错了……我真是没想那么多,我就是,我就是有次上山好像看见一头小野猪,我这不就想着吃点肉吗?呜呜呜,我错了……」
管老四可不是一个胆子大的人。
他这也嗷嗷哭上了,和许老三的哭闹声,形成了二重奏。
不知道什么时候管老四他亲妈媳妇儿也跑来了,远远的就又哭又叫:「老四啊……你们可不能这么欺负人啊!许老三你干啥揪着我儿,你个蠢货把人放下。」
「管大娘,你可别倚老卖老哈,别以为你是老太太就可以不要脸。你这么说就是欺负人了吧?你们薅羊毛都不顾我们的死活了,还好意思说我们是欺负人?那我们不欺负人,把这事儿交给县里处理啊!看看是他错了,还是我们欺负人。今个儿我也不多说了,如果不上交到县里,我就往上告。我看看谁有理。还真是管不了你们家了!你年纪大脸皮厚,我可不吃那一套!」
许老三真是一套一套的。
「就是就是!」
「你家可不能这么不讲道理,怎么着?就你们家想吃肉啊?你家想吃肉就可以不顾别人死活?」
「人家小娃儿都受伤了?难道还不能闹一闹?」
「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管老太被许老三怼了一通,还没反应过来。又被大家给嫌弃了。她可想不到,这些人咋向着许老三了?其实也不是想不到,这老太太就是脑子简单了。他家为了自己利益不管他人死活,也许没有这个心,但是到底这么干了。他损害了大傢伙儿的利益,谁能乐意?
谁家不上山?
这个时候一个老太太远远的跑来,也叫:「管老太,你个缺德玩意儿,你骂谁呢?你骂谁是蠢货?你儿子不蠢?你才蠢货,你全家都是蠢货。」
这是许老太,许老三的亲娘,小桃子的亲奶奶是也。
虽然老太太来的晚了一些,但是已经不妨碍一路上听说了整件事儿,刚到就听到这老货骂她儿,少不得要对战起来了。
管老太:「我不是……」
平日里,管老太也是吵嘴的一把好手儿,但是今个儿这事儿,她虚啊。
再说,她这也看出来了,他们家犯了众怒。
「我也不是,我就一时心机了,老姐姐,我这不是想骂人……」
大队长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疼的更厉害了。
眼看这些人没完没了,他声音大了不少:「好了,都给我闭嘴!」
他看着管老四,说:「小桃子伤了,这事儿我是能作证的。小林子冒雨拔木桩子伤寒,这事儿我也能作证。你说说吧,怎么整?」
他没撒谎。
小桃子真的受伤了,小林子也是真的伤寒了。
管老四的视线对上了许老三,许老三「哇」的一声,捂着脸又哭了。
又,,叒……
管老四:「……」
虽然他也哭了,但是跟许老三这完全是两回事儿啊。一个大老爷们,就这样对着他哭。管老四真心受不住,他叫:「憋说了,都憋说了!我陪你还不成吗?你别哭了?」
许老三继续呜呜呜。
管老四:「看病的钱我出,大队长,您看……」
他是宁愿破财消灾的。
大队长:「照我看,你给一块钱吧。」
管老四:「什么!!!」
许老三:「呜呜呜呜……太少了!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