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又香又软,触碰到他唇角那瞬,谢玧喉结再次一滚,长睫下是他压抑的情绪,眼尾一抹薄红,衬着他眼底的朱红泪痣,更添了几分妖治。
他手指在袖子里动了下,可仅仅只是一瞬,别说抬起来了,便是想要握紧拳头,这样轻而易举的事,他都做不到。
谢玧咬了咬牙,唇色苍白,如此反覆尝试了数次,很快他额头冒出冷汗,就连髮丝也浸湿透了。
「阿玧你…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我弄疼你了?」
「还是说这天太热,被热坏了?」
凌楚楚也察觉到了异样,被吓了一跳,不知小疯子好端端的,又哪不舒服了。
这话落,来不及多想,她赶忙伸出手指,往他额头抚去。
可随之而来的,那熟悉的低吟再次响起,轻轻划过她耳边,连带着小疯子身子发颤,凌楚楚手指僵在那,就连耳根也红了起来。
「你…」她又羞又恼,那句你变态差点就脱口而出,恨不得当场甩脸走人。
可对上小疯子眸里的潋滟,里头有盈盈水光,在里头涌动。
冒出的汗顺着他髮丝,越冒越多,只往脸颊上淌,让他整个人看上去,似十分辛苦。
伴随着空气里浓烈的血腥味,让殿内的气氛变得更为诡魅。
凌楚楚眉头一皱,她低头往下看去,在烛火的映照下,看到猩红的血,正从小疯子手腕冒出来,将包扎好的绷带,染得触目惊心。
「你的手这是…」凌楚楚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和他置气,忙想要去为他止血。
却听小疯子忽低低笑了声:「楚楚,你心疼我了,是么?」
谢玧望着她那样紧张,急得眼眶也红了。
内心里的愉悦,让他方才的阴霾,很快消散了去。
凌楚楚没吭声,仿若没听到一样。
她手指颤抖着,看到那血染红了绷带,正想要唤人过来,送药过来重新包扎。
可就在她低下头,查看他伤势之时,她颊边忽传来一阵冰凉。
竟是小疯子趁她不备,亲了她一口。
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口猛地炸开,就像是被电了一样,她感到浑身上下,以及毛孔都麻酥酥的,有种钻心的痒,在四肢百骸游走。
之前这样的感觉,从未有过。
不过蜻蜓点水,一瞬而逝,这个吻并没有停留很久。
可就在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大脑早已为她做出反应。
凌楚楚气得脸上通红,再也憋不住,咬牙切齿,骂了声:「阿…阿玧你…混蛋…」便起身跑出了殿外。
殊不知她身后,那双黑眸一直盯着她,直到她身影消失在雨雾中,他才眸光一动,转而望向别去。
就在这时,暗处有个瘦小的身影,就如一阵风,快步往榻这边走来。
直至眼前烛火一晃,落在他玄黄的道袍上,还有他一脸发愁的苦瓜脸,那方士眼底的乌青,配着他倒竖的八字鬍,看上去颇为有些滑稽。
「陛…陛下您这样,会不会…」他局促了会,还是忍不住劝道:「您这样太不爱惜身子了,来日方长,您为何就…就不多忍耐…」
他一脸恨铁不成钢,可话才说一半,便被一道冷寒的目光慑住,吓得后半截话,再次吞回了肚子里。
不等方士出声,谢玧早已是迫不及待,冷声问道:「还有多久?朕才可以行动自如?」
他一刻也等不下去了,拖着这废物般的身体,便是想要抱抱楚楚,他都做不到?
「这…这个…」方士支吾了声,正不知如何答起,便听到一声阴阳怪气地笑,落在耳边:「怎么?昨日不是才和朕说过,这九死还魂草,可生白骨,活死人,道长难不成骗朕?」
他的确这么说过,在他仙门之中,他还真亲眼所见,当年他师傅便将咽气之人,用这法子给救了回来。
可怪就怪在,他一个半桶子水,之前还能靠着坑蒙拐骗,骗些银钱安然度日。
若不是他一时贪心,以为入了宫为皇上办事,可以吃香喝辣,也犯不着被这样的疯子折磨,看样子再治不好这疯子,莫说活死人,生白骨了。
他自个也半截身子入了土,想到这些,方士背脊再次发凉。
于是他咽了咽口水,连忙道:「陛…陛下莫急,这九死还魂草确有奇效,只不过仙草也要仙缘,才能起到事半功倍的疗效…」
话未落,谢玧凉凉看了他一眼:「那道长的意思是,朕没有仙缘…」
「非也,非也,陛下误会贫道了。」
方士吓得连忙矢口否认:「陛下您乃真命天子,是上天任命的人间帝君,自是得上天庇佑,又怎会…」
***
第75章 夫妻齐心
玉漱宫,烛火通明。
一路上凌楚楚跑得急,就连鞋袜也被泥水溅湿了,直到推开门那瞬,她心口还在砰砰乱跳。
「娘娘,您这是…」红珠错愕望着她,看着她鬓髮湿透了,也不知出了什么事?
「可是陛下他?」这话刚问出口,凌楚楚脸更红了,她也不知自己气什么?可心里就是憋着一团火:「不许再提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