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豫这一吻,便好似寻回了丢失已久的珍宝,双手紧紧箍着林南霜的腰,恨不能将她拆吃入腹。
林南霜只觉得喘不过气来,小手努力推开齐豫,不过一刻,他又覆了上来,不愿放手。
林南霜又气又急,「齐豫,你放开我」。
「我现在不是你的侍妾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齐豫冷笑一声,「怎么不是了?」
「从我在云河县见到你的第一面起,你就是我的了」。
「我真是太惯着你了,纵得你胆敢生那样的念头」。
齐豫将林南霜按在怀中,看着她的脑顶,咬牙切齿道:
「姓纪那小子,有哪点比我强,你竟然想嫁给他?」
林南霜伸手抹了抹泪花,「他比你强多了」。
「他至少不会像你这般强迫我」。
「还有,他也不会非逼着我嫁给他」。
「他还不会……」
齐豫没料到林南霜真敢在他面前夸其他男人,一时气极,捏着林南霜的下巴,又吻了下去。
林南霜挣扎未果,干脆直接咬了齐豫一口,齐豫却丝毫不在意,一点一点从唇畔,吻到脖颈。
「齐豫,你无耻,你这样和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
齐豫凑到林南霜耳边,哑声道:「如果能得到你,做流氓我也认了」。
林南霜偏开头,干脆不理会齐豫。
齐豫眸色变冷,「回去把婚退了,待时机合适,我会上你家提亲」。
林南霜怒瞪齐豫一眼,「我不,我就要和纪循之成亲」。
齐豫箍着林南霜腰的双手骤然收紧,目光冷冽,「他比我强在哪儿?」
「不就是更会讨你欢心吗?」
「一个大男人,不建功立业,却日日伏低做小,真是出息」。
「你……」林南霜终于忍不住了,直接一脚踢到齐豫腿根处。
若在平日,齐豫自然能反应过来,但这会儿他腹部受了重伤,闪避不及,生生受了林南霜这一击,整个人朝后退了半步。
林南霜终于脱身而出,退到屋子另一侧,怒斥齐豫:
「纪循之好好和我说话,不发号施令,不居高临下,在你看来,竟是伏低做小?」
「那你可能不知道,我在你身边时有多委屈有多伏低做小」。
「这就是你廉价的喜欢,永远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连追求人都要用上强迫的招式」。
齐豫按住腹部的伤口,面色微动,「霜霜,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和我回侯府,我不会再让你委屈求全了,更不用伏低做小」。
林南霜问道:「你能做到尊重我,不强迫我?」
齐豫的伤牵扯到了伤口,面色苍白,这会儿强忍着道:「当然,霜霜你以后就是侯府的女主人,我的妻子,我自然是要敬你爱你」。
林南霜轻笑一声,「行啊,那便请齐世子说到做到」。
「尊重一下我再也不想看到你的意愿」。
齐豫面色骤变,「霜霜,只要你嫁给我,我什么都依你」。
林南霜嘲讽一笑,「看来齐世子还是不懂什么叫尊重」。
「那只能祝愿你日后找到一个可以容忍你的姑娘了」。
林南霜看出齐豫这会儿伤到了旧伤口,已经无力阻拦她了,便毫不犹豫地朝门口走去,心中再无之前的愧疚与彷徨。
齐豫俊朗无双的面庞这会儿变得苍白如纸,深沉似海的双眸亦变得黯淡。
齐豫勉强倚在墙上,手微微颤抖朝林南霜伸去,「霜霜……」
回答他的只有一阵风声,和自门边擦过的青色裙裾。
徐定一直守在门外,这会儿见林南霜决绝地离开了,忙进了雅间。
「公子,我扶您起来」。
徐定刚一俯身,便被齐豫身上的血迹吓到了。
腰腹部的伤口显然是裂开了,鲜红的血浸透了月白色的锦袍,染上了深色的痕迹。
因为齐豫一直用右手的衣袖遮着,现在衣袖上也染上了一片鲜红,足以见得伤口的惨烈。
徐定彻底慌了神,「公子,刚才出门前不是特地又包扎了一遍吗?伤口怎么会又裂开了?」
徐定说了许多话,齐豫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脑海里来迴响彻着林南霜的声音。
那你可能不知道,我在你身边时有多委屈有多伏低做小。
我就要和纪循之成亲。
他比你强多了。
祝你找到一个可以容忍你的姑娘。
……
「公子!」
徐定双目欲裂,眼睁睁看着齐豫吐血之后,直接晕了过去。
「夏昌,去叫郎中!」
……
林南霜出了象姑馆后,便往自家马车走去,不想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江川身着一身白袍,手拿玉笛,默默走在林南霜身后。
待林南霜走到马车前了,才猛然反应过来,「翠竹,拿二十两银子来」。
林南霜将荷包递到江川面前,「拿这些银子去做点小生意,以后不要再入歧途了」。
江川目光淡然,「陈小姐既然买下了江川,江川便是小姐的人」。
「小姐去哪儿,江川便去哪儿」。
林南霜扶额,她这不是形势所逼吗?
再说了,她以什么名目带江川回陈府呢,总不能同陈乐池和纪循之说,这是她新纳的男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