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录音笔扫到地上,手指有些颤抖,「亦凝,这不是我,我怎么会害你呢,我绝对不可能做这些事情的。」
桌上的资料洒落一地,照片不仅有桑宛和流浪汉,还有在上学的时候,桑宛联合其它学生给苏亦凝做套,分赃时候的照片。
桑宛没想到苏亦凝竟然查到了这么多,双腿一软便跌坐到地上。
「亦凝,亦凝你听我说。」桑宛哭泣着上前抱住苏亦凝的腿,「这些照片都是合成的,你告诉我这些都是谁给你的,我要去找他算帐,他们就是见不得我和你好,你相信我。」
晨曦望着桑宛头顶飘散的黑气,伸手阻拦男鬼吸食,「不可以哦,你明天还得回去呢。」
男鬼似懂非懂的退到晨曦身后,砸吧了下嘴巴。
苏亦凝摇头,坐在了沙发上。
虽然没说话,但她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晨曦捡起落在自己脚边的文件。
呀!这个她知道,叫什么亲子鑑定!
「根据检验结果,不支持桑……额,妈妈,这个字怎么念?」
苏亦凝看了眼纸上的信息,「不会念的跳过。」
「哦……根据检验结果,不支持桑跳过为桑宛的生物学父亲,排除亲子关係。」
晨曦挠了挠头,「妈妈,这个意思是说桑宛阿姨不是她爸爸的孩子?」
苏亦凝冷笑,「岂止不是,可以说根本毫无关係。」
苏亦凝让晨曦坐在沙发上,自己则踱步到桑宛身边,「原本我没想过戳穿你,今天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桑宛瞳孔地震,她没想到苏亦凝竟然连她不是桑家亲生的都查出来了。
苏亦凝围着桑宛转了一圈,「作为你曾经的朋友,我很好奇,你到底是谁?」
桑宛苦笑,「我是桑宛啊,亦凝,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不记得了吗?」
「那为什么你会去国外整容呢?」苏亦凝冰冷的视线在桑宛脸上打转,整容很成功,她看不出来桑宛哪里动过刀。
桑宛感觉到苏亦凝的手在自己脸上滑动,尖利的指甲刮着她的皮肉,心里生出一阵退意,「亦凝,我感觉有些不舒服,我先走了。」
桑宛连忙从地上起身,来时有多光鲜,离开就有多狼狈。
苏亦凝拉住想要上前的晨曦,「让她走。」
晨曦看了苏亦凝一眼,「妈妈,可是我的鬼鬼也被她吸走了……」
苏亦凝:?
刚刚桑宛经过晨曦旁边的时候,身上的怨气炸开,像一颗吸铁石一样将躲在晨曦身后的男鬼牢牢吸住,挣脱不得。
苏亦凝了解完男鬼是医院里的未死人后,连忙带着晨曦开车去追。
一路狂奔,终于在桑宛回家的最后一个路口追上和她并排。
「怎么样?抓回来了吗?」
晨曦抱进手里的拨浪鼓,点了点头,「妈妈,可以了,我们快回家吧,马上要开饭了。」
桑宛见苏亦凝的车停在旁边,还以为是特地来找她的,一边担心一边又有些期待。
直到苏亦凝毫不犹豫选择了右拐……
敲!右拐等什么红绿灯!
晚上,苏亦凝正拿着白天怼桑宛的资料包仔细研究。
调查完她还没有全部看过了,今天完全是临场发挥。但凡桑宛镇定一点,就不能骗到她。
苏亦凝翻完手里的资料,都没有找到关于桑宛身世的说明。
她托腮沉思,连溥承泽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背后都不知道。
「在想什么?怎么不开灯?」
「想桑宛到底是谁……嗯?啊!」苏亦凝回头看到一个黑影,吓得蹦了起来。
溥承泽帮她将灯打开,她看清脸后才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溥承泽满脸抱歉,「下次不会了。」
他拿起桌上的资料,苏亦凝给他让了一个空檔。
「你还记得小时候桑宛失踪过一段时间吗?后来找回来之后有些社恐。」
苏亦凝点头,所以呢。
她也怀疑过,但是那么小,不太可能吧……
桌上的资料溥承泽都看过,很快他就在脑海中推断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轮廓。
「传言桑先生曾经出轨过一个整容医生,后来被桑夫人发现断了联繫,我怀疑桑宛可能是那个整容医生的孩子,她为了报復桑家,偷梁换柱,将桑家千金换成了自己的女儿。」
「你看这份国外的报告,桑宛已经不是第一次整容了,她的脸已经面目全非,几乎是所有地方有做过改动。」
苏亦凝震惊的听着溥承泽的推断。
虽然说的很有道理,但是……真的会有母亲从小就给自己的女儿整容,为的就是让她成为自己復仇的工具?
作为一个母亲,苏亦凝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溥承泽见苏亦凝表情不对,停住自己的分析,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瞎猜的,别多想,事实怎么样只有当事人桑宛才知道了。」
「那……那个整容医生已经死了吗?」苏亦凝从溥承泽话里听出一丝不对。
「嗯。」
如果她没死,现在给桑宛整容的还会是她吧。毕竟当年在整容界她是首屈一指的首席整容师。
比起溥承泽和苏亦凝之间沉重的气氛,晨曦就显得非常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