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位叫小菁的演员,明笙也终于看到了来接她的经纪人。
明笙今晚虽然没怎么喝,但多少还是喝了一些,包括秦霜霜也是。
即使再不喜欢里面的风气,但既然决定进入这个圈子,有些东西就避免不了。
明笙不喜欢喝酒,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留下的只有浓浓的苦涩。
那会很容易让她想起过去的事。
看着那位姗姗来迟的经纪人载着自己的艺人,行驶的是和那个李总完全不同的方向。
明笙缓缓收回目光。
人被安全接走了就好,明笙不瞎,她自然发现了那位投资商临走前依旧恋恋不舍的表情。
助理送完外套,就去停车场,准备把车开出来。
此时车还没来,明笙拉着秦霜霜站在餐厅外,想要借这徐徐的冷风,将脑子里的那点醉意全部衝散。
秦霜霜有些困了,她靠在明笙的肩上,轻声撒娇:「车怎么还没来啊,笙笙姐,我好困啊~」
明笙宠溺地捏了捏趴在自己脖颈间,秦霜霜露在外面的脸。
她一脸宠溺:「马上就来了,你再坚持一会儿,嗯?」
秦霜霜兴奋地点头,然后整个人又往明笙身上靠了靠。
心里却想着,笙笙姐身上好软、好香啊,比唐总的那个背舒服多了。
她好想就这样一直靠着。
秦霜霜的头髮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有那么几根不太听话,总是往她眼睛上跑。
她捋了几次都没成功将它们弄到耳后,秦霜霜瞬间有些躁了。
挥舞的动作大了点,秦霜霜视线往马路上一晃,一道凌厉又带着敌意的幽深目光凝视得她在一瞬间酒醒了。
「沈总?」秦霜霜喃喃道。
明笙和她离得很近,自然听到了从秦霜霜口中说出的那个称呼。
顺着她的目光,明笙抬眸,目光远移,落在马路旁那一道不知何时立在那的身影。
沈朝渊定定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明笙身上,不知道有多久。
白日里发生的事情,此刻又一次在明笙的脑海里重现。
当时的匆忙离开,明笙知道自己还欠他一个解释。
将还靠在自己身上的秦霜霜交给了去而復返的小助理,顺便嘱咐让她先把人扶回车上去。
而明笙自己则是走向沈朝渊所站立的地方。
微风徐徐,裙摆轻微晃动,那裸露在空气中的一小节脚踝在月光下,被照得发白。
在距离沈朝渊半米多的距离处,明笙停下脚步。
她问:「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过来?」
沈朝渊掩下眼底的嫉妒,垂下眸,低声道:「对不起。」
清敛的声线,却带着明显的小心翼翼和颤抖。
这一切都在昭示着沈朝渊在害怕。
明笙默了几秒,才开口:「为什么要说对比起?」
沈朝渊抿了抿唇,似乎不太愿意提起,但最后还是说了:「白天我没有生你的气。」
他只是控制不住地嫉妒,人在拥有了一点甜头之后想的永远不是觉得满足,大都会犹如上了瘾一般,开始变得贪得无厌。
现在的明笙对自己愈发温柔,沈朝渊很开心,但同时他的内心也藏着各种恐慌和患得患失。
一段模糊又没有被当事人亲自盖章的关係,沈朝渊只觉得自己依旧游走在明笙世界的边缘。
只要她一直不开门,自己就进不去。
但是她身边好多人都进去了,就只剩下自己了,所以沈朝渊不免迫切。
见他提起白天剧组的事,明笙笑笑:「我知道,该道歉的是我。」
春日里的夜风,仿佛都带着一股清香。
像是白日里柳枝绿叶残留下来的特殊气息,围绕在俩人周围。
沈朝渊被她这突然来的道歉话,怔了一瞬。
面上涌现一闪而过的迷惘。
明笙继续解释:「把你做的菜认成了刘姨做的,对不起。」
沈朝渊的眼眸,因为她这一句话,微微亮起。
原本黑曜石一般深不可测的眸,此刻却像是天边的星辰,散发着细微的光芒。
「你是怎么知道的?」惊喜之余,沈朝渊忽然发现这其中的问题。
他这个表情,让明笙心底仅存的那点不确定彻底被消除。
明笙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
明明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沈朝渊却突然别过脸,神色有些忸怩。
明笙恍惚,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直到沈朝渊转回脸,目光重新落回明笙身上。
他回:「在你说他做饭很好吃的第二天。」
明笙说那个男人做饭很好吃,沈朝渊表面看似没什么,可是一回去,就跟着家里的做饭的刘姨学了小半个月。
或许是被明笙说中了。
他在这方面确实没什么天赋,甚至可以说是一个『蠢材』。
在老师一遍又一遍的教学下,沈朝渊烧糊了一道又一道菜。
别墅厨房里瀰漫了将近半个月的糊焦味,而沈朝渊也终于中规中矩地按照刘姨的指挥,学会了她手里的那几道拿手菜。
然后他就满心欢喜带着自己做的菜,以及刚刚学会熬的汤去了明笙所在的剧组。
自己努力了半个月的成果却被明笙误认成了其他人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