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茧粗糙,剐.蹭着他的舌尖,带起一阵阵的麻.痒。
他定了定神,衝着商靖之笑道:「我喜欢靖之长了厚茧的手。」
商靖之对于凤长生的言下之意一清二楚,无奈地道:「我日日望梅止渴已甚是辛苦,长生勿要再推波助澜了。」
凤长生无辜地道:「分明是靖之自己欲.求.不.满,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商靖之嘆了口气:「我确实欲.求.不.满,我的自制力早已因长生而一溃千里。」
「哼,依我之见,靖之可再欲.求.不.满一些,自打我怀上『初一』后,若非我主动,靖之根本不愿碰我。」凤长生气呼呼地咬了一口商靖之的虎口,「靖之小气得很。」
「我是为了长生着想。」商靖之轻抚着凤长生的背脊道。
凤长生知晓自己被商靖之纵容得愈来愈爱无理取闹了,但并不打算悔改:「我自有分寸,我才不需要靖之为我着想。」
商靖之安抚道:「长生乖,待长生坐完月子,我便任由长生处置。」
凤长生摩拳擦掌地道:「我得好生想想如何处置靖之。」
「我拭目以待。」商靖之说罢,命春雨打了井水来,净了手后,又放下竹帘,浸湿了帕子,为凤长生擦身。
凤长生衣衫半解,懒懒地道:「昨年,我与靖之在这亭中用午膳,直至夕阳西下方才用尽,不知是进食的时间多些,还是接吻的时间多些。」
「我记得长生那时说喜欢同我接吻,喜欢得不得了,非要我用嘴巴喂,还要日日采撷我。」商靖之擦罢凤长生的前胸后背,又去擦凤长生的手。
「我那时还说了要让靖之弹尽粮绝。」凤长生以指甲颳了一下商靖之的掌心,「奈何我刚刚把靖之骗到手,靖之便出征了。奈何我难得与靖之团聚,却怀上了身孕。只能等我做完月子,再处置靖之了。」
商靖之纠正道:「并非长生将我骗到了手,我与长生是两情相悦。」
凤长生皱了皱鼻子:「靖之推三阻四,自是我足智多谋,将靖之骗到了手。」
商靖之歉然地道:「全数是我的过错。」
从平青城回来后,凤长生便再未受过伤,且脉象平稳。
初一除了使凤长生孕吐了将近一个月之外,便乖巧得很。
他曾日日提心弔胆,时日一长,稍稍放鬆了些。
但是凤长生尚未诞下初一,他无法全然放下心来。
「并非靖之的过错。」凤长生捏起一颗杏子,餵予商靖之。
商靖之就着凤长生的手吃杏子,最后一口未及咽下,便被凤长生吻住了。
凤长生用灵活的舌尖捲走了那口杏子,偷了腥的猫儿一般笑道:「从靖之口中抢来的杏子分外可口。」
商靖之为凤长生擦完汗,又净了手,方才取了一颗杏子,咬下一口,含于口中。
凤长生当然不会客气,再次从商靖之口中抢走了杏子。
如此这般吃下两颗杏子后,凤长生便倦了,遂依偎于商靖之怀中,睡了过去。
商靖之又怜又爱地抚摸着凤长生高高隆起的肚子,见凤长生的鬓髮汗湿了,便命人取了檀香扇来,为凤长生打扇。
入夜后,凤长生宽.衣.解.带,由商靖之抱着进了浴桶。
商靖之端详着凤长生被撑大至极致,且布满了血管的肚子,心疼不已。
凤长生自己倒不觉得如何可怕,挑起商靖之的下颌,取笑道:「靖之不会是要哭了吧?」
商靖之肃然道:「只要长生与初一安然无恙,要我哭几回都可。」
凤长生美滋滋地道:「那靖之哭吧。」
商靖之素来信奉流血不流泪,闻言,却当真哭了出来。
凤长生伸长手,勾住了商靖之的后颈,令商靖之低下首来,而后吻着商靖之湿润的眼帘道:「我与初一皆会安然无恙,靖之莫要哭了。」
商靖之凝视着凤长生道:「长生切勿言而无信。」
「嗯。」凤长生轻啄商靖之的唇瓣,「我舍不得言而无信。」
商靖之顺势吸.吮凤长生的唇瓣,同凤长生交换了一番吐息后,才用澡豆为凤长生清洁肌肤。
为凤长生沐浴罢,将凤长生抱上床榻后,商靖之自己才沐浴。
凤长生正摇着拨浪鼓玩,见商靖之上得床榻,即刻黏在了商靖之身上。
未多久,凤长生便沉入了梦乡。
商靖之从凤长生手中拿走了拨浪鼓,放于一旁,又一眨不眨地看了凤长生良久,方才阖上双目。
月上中天,凤长生忽觉有一股子热液从他体内流淌了出来。
——不好,是羊水,羊水破了!
他霎时清醒了过来,推了推商靖之。
商靖之睡得警醒,当即掀开眼帘,急声道:「长生快生了?」
「嗯,羊水破了。」凤长生见商靖之面色大变,温言道,「靖之莫怕。」
商靖之怕得很,下得床榻,被发跣足地去请周太医。
周太医几乎是被商靖之提来的,双足都未点地。
他查看了凤长生的状况后,发问道:「开始阵痛了么?」
凤长生摇了摇首:「尚未。」
话音未落,他便疼得面无人色,改口道:「开始了。」
商靖之见状,面色较凤长生更白,身体仿若被肢解了,根本不听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