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自利也好,妄自尊大也罢,皆含有贬义,却是长生最为需要的。」商靖之温言道,「我知长生定然做不到,便以此为目标努力吧。」
「嗯。」凤长生又勾着商靖之的后颈,亲了许久,才道,「我们去见二姐吧,我方才只顾着向二姐耀武耀威了,根本没关心二姐的处境,真是太不应该了。」
「我喜欢长生向二姐耀武耀威。」商靖之抬手为自己与凤长生整理妥当后,即刻将凤长生抱了起来。
凤带娣被春雨安置在偏房了,他便抱着凤长生去了偏房。
凤带娣见得商靖之与凤长生,紧张地道:「你们莫不是要当着我的面宽.衣.解.带,颠.鸾.倒.凤吧?
凤长生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羞:「二姐误会了,我并无表演活.春.宫的癖好。」
「你刚才太过大胆了,全然不似我印象中的小弟,我以为小弟已被将军调.教得转了性。」凤带娣望着凤长生,「这才是我印象中的小弟嘛。」
凤长生坦白地道:「我……我自卑,我觉得自己不及二姐,所以通过轻.薄靖之来证明我的重要性,我还想让二姐知难而退。」
凤带娣满腹疑窦:「你自卑?你不是一连得了解元、会元么?你殿试的名次出来了么?兴许能高中状元,之后便是平步青云。你有何可自卑的?因为你成了断袖么?」
从二姐的神情判断,二姐并未撒谎,显然二姐终日被爹爹关在深闺,根本不知他出事了。
「我确实一连得了解元、会元,但我并未参加殿试。我自卑是因为我……」明明此事已成为金陵街头巷尾的谈资,几乎是人尽皆知,可凤长生居然说不出口。
商靖之不言不语,而是拍了拍凤长生的背脊作为鼓励。
凤长生阖了阖眼:「我在诗会之上,众目睽睽之下,来了癸水,我其实算不得你的小弟,我乃是阴阳同体之身。」
凤带娣顿时怔住了,良久,她双目含泪,一把握住了凤长生的手:「小弟受苦了。」
「啊?」凤长生对二姐的感情并不深厚,他以为二姐亦然,岂料,二姐竟是这等反应。
却原来,他不但被长姐疼爱着,亦被二姐疼爱着。
凤带娣自责地道:「是我平日里对小弟的关心不够,连小弟正在受苦都不知。」
「我其实是诗会后,才知自己乃是阴阳同体之身的,所以二姐不必自责。」凤长生发问道,「二姐且说说爹爹将二姐送来具体是何目的吧。」
凤带娣生怕娘亲被爹爹责罚,但她明白自己已然完不成爹爹所交付的任务了,只能求助于小弟与商靖之,遂和盘托出:「有人从中作梗,导致爹爹买官不成,爹爹听闻小弟入了镇国将军府,便想从将军处谋个一官半职。爹爹见过将军,未果,爹爹想见长生,让长生吹枕边风,却见不到长生。昨日,爹爹突然意识到我似极了长生,便想将我送予将军,同长生一道吹枕边风。爹爹还要我早日生下将军的骨肉,好使他官运亨通。」
二姐的一席话并未令凤长生感到意外:「长姐曾说爹爹不配做我的爹爹,显而易见,爹爹亦不配做二姐的爹爹。二姐为何这样听话?是因为小娘么?」
凤带娣恨恨地道:「爹爹威胁我,我若不能教他得偿所愿,他便将我娘卖入青楼去。」
凤长生知晓小娘出身于秦楼楚馆,但小娘既已嫁入凤家,又为爹爹生下了二姐,哪有将小娘卖入青楼的道理?爹爹未免太丧心病狂了。
「靖之。」他回过首去,「能帮帮小娘么?」
商靖之欣然答应了:「小事一桩。」
「还有一事……」凤带娣不好意思地道,「爹爹要我三日之内将沾有落红的丝帕交予他。」
第20章
落红……
凤长生陡然心跳失序,他能来癸水,亦当有落红吧?
他与商靖之共赴巫山后,商靖之倘使瞧见落红,会作何反应?
商靖之见凤长生耳根通红,心如明镜,耳语道:「长生可愿我落红?」
凤长生猝不及防,这一回连面孔都红透了。
凤带娣见状,识趣地出去了,并阖上了房门。
「长生。」商靖之舔.吻着凤长生的耳廓,打趣道,「长生莫不是已欲.求.不满了?」
纵然很是羞耻,凤长生仍是坦诚地道:「嗯,我对靖之欲.求.不满,我愿为靖之落红。」
商靖之满心欢喜:「我亦对长生欲.求.不满。」
凤长生义正辞严地道:「靖之且正经些,勿要当着二姐的面,说令我害羞的话了。」
商靖之盯着凤长生道:「不知是谁人非要当着二姐的面同我接吻,还强行撩开了我的衣襟……」
凤长生一把捂住了商靖之的唇瓣:「此一时彼一时,而今我已与靖之两情相悦,绝不会再当着二姐的面轻.薄靖之,靖之亦不能当着二姐的面轻.薄我。」
商靖之舔了一下凤长生的指腹:「好。」
凤长生浑身一战栗:「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商靖之闷声道,「长生再不鬆手,我便不客气了。」
凤长生慌忙将这右手收了回来,后又扬声道:「二姐请进。」
过了片刻,凤带娣方才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小弟依旧坐在商靖之腿上,虽然未与商靖之做更为亲密之事,但她直觉得自家小弟已长在商靖之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