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欧青谨和花老虎藉口套兔子,去崖上看另一处房子。达儿睡着了,长寿在劈柴,王周氏在厨下准备饭菜,林轻梅则坐在院子里看着浑身是泥土的小huáng屎发呆。她和小huáng屎一个看一个不顺眼,她嫌小huáng屎哭闹得烦人,又会尿chuáng,臭烘烘的,孩子是最敏感的,谁喜欢他,不喜欢他,他总是能凭直觉感受到。所以小huáng屎也嫌她脸嘴难看,不耐烦理她。
良儿刚晾了一堆尿布,得了空,又去守着夏瑞熙念叨:“您和四少还自己带孩子呢,可您看看她,一天什么事都不做,就是在四少面前晃来晃去的。要是有纸笔和琴,保不齐她还要拉着四少画几幅画儿,奏几首曲子呢。让她帮着看看小huáng屎,她也看不好,昨儿小huáng屎就在她面前跌了一大跤,额头都青了。这种人,真是làng费粮食。”
林轻梅的行为,夏瑞熙心里是有数的。这些日子,林轻梅变着法子的想和她、和孩子亲近,以便趁机接近欧青谨。
一看见欧青谨做事儿,她就恨不得贴过去,和欧青谨一起做。
欧青谨给夏瑞熙梳头,她凑过去笑话说他梳得不好,要接过梳子给夏瑞熙梳,夏瑞熙不咸不淡地回了她一句:“女为悦己者容,夫君梳的头,哪怕就是梳成了jī窝,他瞧着好看,我就喜欢。”
欧青谨挖了漂亮的兰花回来,她说她在家的时候,也养了几株好兰,但没有这么好的,欧青谨没搭理她,不知是没听见呢,还是没听懂她的意思。
欧青谨要出门去打野味,她说她想跟着去看看山水,挖点兰花,被花老虎吓唬说有láng和熊瞎子,她才罢了。
儘管在其他人的配合下,采取了严密的一盯二防政策,欧青谨本人也很注意和林轻梅保持距离,但总归比不上隔离远点更安全,要是能想法子把林轻梅甩脱了,一劳永逸地解决掉就好了。
第6章扎篱笆
时间一晃,就快到达儿满月的日子。山居的日子,虽然简单轻鬆,但也枯燥,大伙儿商量着要好好办一下,请邬婶子一家人过来吃饭热闹热闹。
欧青谨和夏瑞熙商量:“地窖里的熏ròu、风gānjī鸭鹅,每样做一点,山涧里有鱼,我让长寿去捉两条,再去打几隻狍子和獾,ròu拿来做了,皮子最好,留着冬天给你制chuáng褥子。獾油炼出来,是上好的烫伤药,也要备着点。地里埋得有几坛酒,取两坛出来大家乐和乐和。”
难为他想得比她还周到,夏瑞熙心里甜甜的:“不要这么麻烦了,做几个小菜,就是咱们几个意思一下就行了。”
“不行。”欧青谨牵着她的手认真地说:“我原想,孩子满月的时候,不管是男是女,我都要好好地摆两天的流水席。但现在qíng况这样,不能大摆满月酒,但我也不想太委屈了你和孩子。就听我的安排吧?要不然我会难受的。”
夏瑞熙把头靠在他肩上,拥紧了他:“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以前你总说要让我和孩子过好日子,其实你已经做到了。两个人过日子,最重要的是心里舒服,我现在就很舒服。”
欧青谨忍不住微笑起来:“不够,我还会让你更舒服。”他在夏瑞熙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说起来,我从来没有觉得日子这样难熬过。”
夏瑞熙忙问:“可是觉得这里的日子太枯燥了?”也是,他一个年青男人,见惯了外面的花花世界,此时让他突然这样閒下来,陪老婆带孩子,果然是有点枯燥无味的。
“不是,我是说,不见到你,或者是你还没生下孩子之前,我都没觉得这么难熬。”
欧青谨目光炯炯地看着夏瑞熙,见她还不明白,轻嘆了口气,拿眼睃着她,轻咬了她的手指一口,顺便舔了舔:“以前祖母去世的时候,也是三年大孝,我怎么就没感觉到这样难熬呢?我自今年chūn天以来,不得不经常洗冷水澡,要是到了冬天,我可怎么办才好?好像说,要是那个,经常洗冷水澡,太刺激了不好。”
夏瑞熙恍然大悟过来,少不得锤了他一台:“你这个不安好心的,一肚子花花肠子的坏东西。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不正经的?”
“我就是被你勾引坏的。”欧青谨一把抱住她,两人滚做一处,都有些气息不稳。夏瑞熙敏感地感觉到他的身体起了变化,以往他可能都会儘量不让她发现,但是今晚他却丝毫没有隐藏的意思。
欧青谨见夏瑞熙的耳朵可爱地红了,不由心猿意马,小声在她耳边说:“要不然,我们俩悄悄地守一年吧?只要不怀孩子,没人会知道的。”
反正他那些叔伯弟兄,也没几个是真正守满三年的。孝顺这个东西,人活着的时候做才有意义,守孝是做给活人看的,对死人和活着的人一点意义都没有。
夏瑞熙垂着头推他:“不行。”至少现在不行,就算是没有守孝,刚生了孩子,也必须两个月以后才行。
欧青谨的脸一下子酸了,讨好地道:“我只是,只是想问问你的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我太不像话?”这算是一个大问题吧?
夏瑞熙见他失望的样子,心里想笑,故意板起脸严肃地说:“在你心目中,我就是那样死板的人吗?你是不是已经觉得我很死板无趣了?”
他都不在乎了,她哪里会在乎?在她看来,这种事,亲人去世的时候,心中悲痛,自然不会有那种心qíng,但悲痛过后,却要正常的男男女女qiáng撑着忍三年,实在是有违人x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