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忙活着一边厉声道:「傻愣着做什么,快宣府医——」
小厮忙转身跑了出去。
不多会儿,府医便到了,上前一号脉,将怀中的药丸给杜若服下。
又看了看盘中的煎好的金黄色的馒头片,拿到鼻前嗅了嗅,笃定道:「下了老鼠药……」
王猷君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第371章 加价给他
「家主,调查好了,厨房这几天闹耗子,张嬷嬷让人买的耗子药……撒了药,没来得及洗手……」
王猷君不可置信地看着被拉上来的人,无语道:「没洗手?」
他怒上心头,一脚踹倒了张嬷嬷。
张嬷嬷此时哪里还有往日的跋扈,趴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家主,奴才不是故意的,求求家主饶了老身这一遭吧,老身记住了,以后定不敢犯……」
其实大家族做到了张嬷嬷这个位置上,如此错误,本不该犯。
世家底蕴,有些事情,本也不必经她手。
偏偏东府管理混乱,久了的老人又有些托大。
主子面前一套殷勤,主子不在的时候,便俨然是另一套嘴脸了。
哪曾想,如今居然小阴沟里翻了舟。
她都记不住自己洗没洗手了,耗子药她的确是撒了,早上那头催得急,厨房忙忙叨叨的,她便记得不太清楚了。
「拉下去,发卖了吧,找个好点的人家……」王猷君冷声吩咐道。
「主子,主子老奴真的错了,求求您看在我家宏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了老奴这次吧……」
听她提到管事,王猷君面色稍缓,刚要开口,其中一个小厮茗海,忽然衝出来:「你少拿张宏拉大旗,平日里你仗着是他的娘,没少在府里作威作福,今日幸亏发现的早,否则家主有个好歹,便是把你全家脑袋都拧下来,也不够你赔的!」
他话音刚落,另外一个小厮茗寻也站了出来:「公子千万不要心软,别被如此欺主的奴才蒙蔽了。其实……」
「张宏虽说帮着公子管着庄子,可是底下很多人说他从中剋扣银两,手脚不是个干净的……」
「也就是主子心胸大,睁一隻眼闭一隻眼,不与他计较罢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算盘子!」
两个人如此说,王猷君软下的心肠又硬了下来:「可有证据证明张宏贪了?」
一般来说,管着这种世家的得力管事,不亚于小门小户的主子了。
水至清则无鱼,哪有几个真正手脚干干净净的。
「主子,我带人去搜下,也别冤枉了他……」
说着,茗海转头对身后的茗寻道:「你在这守着,我去去就来——」
等众人风风火火带着宿醉在赌坊的张宏来时,他整个人输红了眼,整个人还有些暴躁。
看到自家主子的时候,瞬间变换了态度,脸上忽然变了笑。
「公子,可是有事要吩咐?」
「公子,他在赌坊豪掷千金,刚刚赌输了三百两银子……」
王猷君看着深得自己信任的张宏,点了点头:「好啊,日子过得比爷都潇洒……」
「爷先前交代过什么?」王猷君冷声问道。
张宏眼珠子游离,小声道:「主子,奴才错了……」
「茗烟走的时候,爷吩咐了什么?」
此时大堂难得的安静,众人都不敢放声。
先前主子贴身的小厮茗烟,那是与家主一同长得的情分。就是因为被爱赌的王彪带累了,丢了命……
打那以后,公子便下了令,吃喝嫖都可以,唯独不能有赌。
下头的人面上应是,心里多少带了点不以为然:自家孩子都是好的,都是被别人带坏的。
茗烟的事,当然错的不能是他,便只能是烂赌鬼王彪的错!
王猷君此时已然是怒极,他身子摇晃了两下,就在这时,茗海带着一个小箱子来了。
「家主,哦豁,没少抄出来啊……」
箱子打开,里面金玉古董,应有尽有,一个小小的管事,便能贪如此之多。
此时人赃俱获,王猷君懒洋洋地摆手:「拖下去,一齐发卖了吧。」
「家主,家主饶命啊……」
「家主,饶了奴才吧……」
没等他们再次出声求饶,嘴上便被堵上了布,齐齐拉了下去。
王猷君处理完这一遭事情,便如同打了一场硬仗,整个人虚脱了下来。
他嘆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没看到低头的小厮嘴角的笑意,「都下去吧……」
「爷,姑娘醒了。」
王猷君这才来了兴致,脸上带了丝笑容:「真的?」话音方落,一扫脸上的颓废阴霾,笑着往室内走去……
青花釉里红九头攒盘(水果盘)里,摆放着各式的水果。
此时,一隻白皙的手从其中取出一隻葡萄,不紧不慢地剥了皮,放入口中。
「公子,家主将张嬷嬷一家发卖了。」
王猷文不轻不重地恩了声。
又听人说道:「近日家主似乎迷上了春香楼的盈姬,这不,一大早的就吩咐管家去春香楼赎人……」
王猷文似乎并不意外,「大哥的口味,总是格外的出乎我的意料。」
「公子,不过这次家主不但要给盈姬赎身,杜家的后人,眼睛看不见的那位,也要一併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