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么多钱,平常人一辈子估计都难以见得到,季冬会心动也是正常的。
那么多钱,他看着也有些心动呢。毕竟是十万块啊。现在的工资普通才几十。十万块,有些人两辈子都赚不了那么多钱。
钟蓁却是没有什么表情。
「不过,」季冬忽然话题一转,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我却不是什么样的钱都要的。」
「陈亮犯了那么大的事,他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不是用钱来逃脱。」
「要是个个人都像陈亮那样,那我们国家的法治呢?」
「犯罪了,就该得到应有的惩罚。要不然个个都想犯罪。」
陈金在旁边听得直想翻眼白。
他是过来让季冬放他弟弟一马的,并不是过来听季冬说这些大道理的。季冬跟他说太多废话了。
要不是季冬的背景足够强大,而柳益不鬆口,上头一定要严惩他弟弟,他真想将这一箱子的钱给糊到季冬的脸上。
「人吶,应该走正道,而不该走邪门歪道。」季冬总结说。
陈金忍了忍,这才将怒火给忍下来,说:「季冬,明人不说暗话,我只问你,你愿不愿意放我弟一马。要是愿意的话,这一箱钱给你,以后在羊城,我们陈氏家族也会给你方便。」
「并且,我们欠你一个人情。」
要是季冬之前打听过,肯定是知道他们陈氏家族的厉害。这一个人情,要是季冬运作得当的话,以后人生根本就不需要愁了。
季冬笑了笑,说:「放不放并不是我说了算。我又不能代替国家机关,我也不能代替法律。」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市民。法院该怎么判,那是法院的事情,我干涉不了,也无权干涉。」
「你找错人了。」
说罢,季冬目光沉沉地看着陈金,眼神极为坚定。
孔健在旁边拉了一下季冬的衣袖,小声地说:「陈氏家族是羊城极有势力,最好是能卖个好。」
即便是拒绝,最好也是软和一些,而不是像今天这样,说话那么硬梆梆。
季冬不为所动。
这样的恶势力,他是绝对不会姑息与纵容的,别说陈金今天拿了十万块过来,还说要卖他一个人情,就算陈金今天拿了一百万过来,他也不愿意。
陈亮这样的人,就该接受法律的制裁!
而且,柳益也需要一个典型,一个杀鸡儆猴的典型。
陈氏家族在羊城极有势力,他就不信,陈氏家族的势力能大得过柳益的势力。
孔健看季冬这样,既佩服季冬,又想嘆气。
陈金也是一个极有脾气的,见季冬不愿意,话也不多说,甩袖就走。他带来的那些人也跟着他走。
等他们走远,孔健这也才重重地嘆了一声,说:「季冬,你这样做,肯定得罪陈氏家族。」
季冬笑了笑,说:「我之前已经得罪了。从我打电话报警那一刻,我就已经得罪了。」
就算他今天应下来,他也照样得罪陈氏家族。
既然横竖都得罪了,那他为什么要应下来?
孔健又嘆气。
「孔大哥,你放心吧。」季冬又说着,「陈家现在被盯上了,陈亮犯的事,并不像表面那样。」
「拔出萝卜带出泥。陈氏家族以后还会不会像今天这样那么荣光,这还说不定呢。」
「我跟柳书记打了招呼。他是我叔,陈氏家族不敢动你的。」
孔健跟他走得近,陈氏家族的人只要调查就会知道,所以他昨天已经摆脱柳益帮着他照看孔健。
柳益?
这个名字并不陌生,相反,这个名字熟悉得很,只要不是那一种什么也不懂的人,肯定知道这个名字。
季冬竟然跟他说,柳益是他叔。
孔健吸了一口凉气,忽然觉得自己白担心了。
原来季冬的背景比自己想像中还要猛。
「谢谢。」孔健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剩下一个谢谢。
「是我该谢谢你才对。」季冬笑了笑,说着,「要不是你的话,我也备不了那么多货。」
准确来说,要不是孔健的话,他就算能备得了货,也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一路顺利。」孔健最后拍了拍季冬的肩膀,说,「你下次和钟同志过来,我再带你们去喝正宗的早茶。」
季冬点头,说:「那是自然。你得空也过来京城玩,我们带你去吃正宗的烤鸭。」
孔健点头,说:「以后有机会就过去。」
送季冬和钟蓁进去之后,孔健这才离开。
季冬这才得空和钟蓁说话。
「蓁蓁,」季冬抓着钟蓁的手,放到自己的膝盖前,说,「对不起,本来是想带你过来羊城好好玩一下,见识一下的,结果却让你担惊受怕。」
谁能想到秦桑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毕竟他们之前曾经救过秦桑。
钟蓁反握住季冬的手,笑了甜甜的,说:「我很庆幸跟着你过来了。要不然,你被秦桑算计了都不知道。」
「我长期闻中药,对气味非常敏感,所以那一杯茶水我一闻就感觉不对了。」
这是极为细微的差别,普通的人根本就闻不出来。若不是她从小就闻习惯中药,对气味极为敏感,她也闻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