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过去挖尸体的时候,警察特意让人将门关上,然后不准别人将这件事给泄漏出去。」季冬说着。
「这天底下没有无风的墙。」钟蓁应着,「这个陈铁也真是丧心病狂。杀死自己的两个老婆不说,还将她们给埋在石榴树,还把石榴分给社员吃,他自己不吃。」
「真是丧心病狂。」
季冬赞同地点头,说:「确实。典型的反社会。」
「对了。」说到这里,钟蓁问着,「秦桑怎么样了?」
「她现在在派出所。」季冬应着,「已经录完口供了。因为她是知青人所以还不能离开,还有些事情需要她配合调查。」
「她这会儿也不敢回青山大队。青山大队那里除了大队长,就是她知道这件事。」
「要是她回去,青山大队的社员肯定会问她的。」
一两个人,相信秦桑还能招架得住,但是那么多人,秦桑肯定招架不住。
事情一暴露,愤怒的社员撕不了陈铁,但是却能撕秦桑,谁让秦桑是陈铁的老婆呢。
「她的确够聪明的。」钟蓁嘆了一声,脸上露出一抹可惜,「她发现不对,还能掩住自己的情绪与害怕跟杀人犯同处几天,能忍着恐惧不去告诉青山大队的人。」
「并且找到机会跑过来他们知青院求救。」
「你说昨天晚上她为什么不将这事告诉我们,而是今天到逼不得已的时候才将这事告诉我们?」
她今天想了一天,还是没能想通。
钟蓁不将这事告诉青山大队的人,还情有可原,毕竟她担心告诉青山大队的人,青山大队的人有可能走漏风声,她会被报復。
但是怎么昨天晚上不立即告诉他们。
「我猜想。」季冬说着,「她告诉我们,怕我们处理不好,陈铁收到风声走掉,然后会回来报復她,所以她就想着等陈铁主动找上门来,先将陈铁抓了再说。」
「我现在都怀疑昨天下午她穿成那样,还将自己整得那么惨,是不是故意的,好让我们动了恻隐之心将她留下来。」
毕竟秦桑之前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他们的事情,不将自己弄得惨兮兮的,谁会愿意收留她?
「要是陈铁不主动上门,她怎么办?」钟蓁反问。这一局的关键点在陈铁会不会主动找上门来。
要是陈铁不主动找上门来,秦桑怎么办?
季冬嗤笑一声,说:「秦桑那么聪明,从发现不对到谋划了几天,她肯定有自己的对策。陈铁花了三百块的礼金娶了她,除了钱之外,听说还有很多的聘礼。」
「陈铁花了那么多的东西,秦桑忽然跑了,陈铁肯定不会甘心的,肯定会把她给找回来的。」
「就算不找也没有关係。」季冬说着,「秦桑通过我们和陈铁离婚之后,她再去报案立功。」
「以她那种无利不起早的性格,那么好的机会,她肯定不会放过的。」
立功可以得到很多好处。
而那个时候,陈铁已经进了监狱,陈氏的宗亲什么的,都在青山大队,还吃过陈铁的石榴,肯定不会有人千里迢迢从了青山大队出来找秦桑的麻烦。
不管怎么算,秦桑都是赢家。
钟蓁点头,说:「秦桑是聪明了,但是没有放对地方。」
「就算放对地方又怎么样?」季冬反问,「她那种爱慕虚荣,好吃懒做的性格,即便是放对地方,也没有什么用。」
「她若是不能踏踏实实地干活,就算是再怎么聪明,也没有什么用。」
聪明不用在正途上,并且还爱慕虚荣,好吃懒做,即便这一次没有出事,下一次也肯定会出事的。
这一次,要不是她嫌干活累,又贪图陈铁给的那些东西和钱,她也不会遇到这一遭事。
「嗯。」钟蓁应着。
「好了。」季冬拿起自己放在旁边椅子上的棉袄,说,「天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钟蓁点头,这一次倒是没有拒绝季冬。
今天听到这种事,她虽然胆子大,但是这会儿心里还是有些毛毛的。
「回去之后,好好地洗个澡,睡个觉。」季冬边走边说着,「不用害怕的。我们又不是当事者。要怕的话,也是陈铁怕。」
「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建议警察,让陈铁和他那两个老婆一起坐在警察带来的驴车上。」
「让陈铁近距离感受一下。」
钟蓁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你觉得我这个作法不好吗?」季冬见钟蓁没有反应,心里不知为何竟然有些紧张。
他担心钟蓁会觉得他歹毒。
他并不歹毒,他只是觉得那两个无辜被陈铁杀害了的女人可怜,而他自己又不能帮着这两个女人报仇,所以只是想让陈铁恐惧害怕而已。
「我是想,你怎么想得出来这么好的主意的?」钟蓁沉默了一下,说着,「简直杀人不见血。这样一来,我估摸着,陈铁以后晚上都会睡不好了。」
毕竟那两个受害者和他整整坐了一路的车呢。
「这可说不定。」季冬说着,「他当时可能觉得害怕,过后很有可能不害怕了。要是害怕的话,他也不可能将他第二个老婆也埋在石榴树下。」
「他自己一个人住,还是有很多机会转移尸体的。」
只是陈铁完全没有转移,所以从另一方面来说,他事后可能觉得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