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冉卡壳半秒,而后笑嘻嘻道:「都说了是如果嘛,殿下您说说看,有什么是殿下想要的吗?」
太子:「孤想要的,一般人送不来。」
徐冉硬着头皮问:「是什么?」
「自然是一统天下。」太子瞧见她为难的神色,便知这送礼的人定是小姑娘自已。掐算日子,后日是他的生辰,她许是因为这个才问的,倒是有心了。略停顿几秒,捉弄道:「小姑娘想要将天下送给孤吗?」
她要这么牛逼早就上天了,还考什么试,徐冉心中腹诽,将头撇开,脑海中冒出一个想法,叮地一声,有了!
太子细瞧着她的脸,「怎么不说话了?」
徐冉咧嘴笑,并未正面回应他,指指窗外:「到了。」
话音刚落,前头福东海喊:「殿下,徐府到了。」
徐冉忙忙地就要出马车,躬身正往外蹿,太子忽地一把拉住她的袖角。
唔?
「孤正好缺个荷包,你亲手绣个荷包就行,不要别的。」
徐冉想起自己要送的,和荷包差不了多少,当即一口应下:「好的殿下!」
回了府,晚上吃饭时,一家人围着桌子,讨论着京里的閒事,大多是徐娇和萧氏在说。谈起后日太子生辰,徐娇道:「这次太子生辰,官人在宫中大摆筵席,早一月的时候,京中各家千金就开始忙着裁衣置妆了,为了让太子殿下多瞧一眼,大家也是够拼的。」
萧氏看向徐老爷:「这次宫中筵席,三品官位者可携家眷进宫参宴,不知道能带几个,要是能将冉冉她们三个都带去就好了。」
徐老爷笑:「我也想啊,要是全家都能带去最好不过,但是只准带两个,你肯定是要去的。阿丰公务在身,去不了,剩下的就是冉冉她们三个了。」
徐佳:「我不去,去了学堂还要请一天假。」
徐老爷看向徐娇和徐冉,徐娇摆手道:「襄阳郡主生病了,她进不了宫,我若撇下她进宫赴宴,她定是要伤心的。况且我答应了她,后日会去王府探她。」
徐老爷点点徐冉,「那就冉冉跟着去罢。」
吃完饭,徐冉跟徐老爷去书房,父女俩走在长廊上。徐老爷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徐冉扛着徐老爷的胳膊肘往肩上放扶他往前。
徐老爷先问了她今日礼训骑马之事,徐冉说起太子带她骑马,两人飞奔的感觉要多爽快又多爽快。徐老爷羡慕啊,能和殿下如此亲近,他家冉冉真是出人意料啊。这样也好,好歹圆了他的梦。
自己没能做到的事情,女儿倒是替他做到了。
太子的生辰礼早就备好了,因着上次太子额外送礼给徐冉,徐老爷提点道:「冉冉,殿下那份礼,你可千万别忘了。」
徐冉拍拍胸脯,「我记着呢,待会回去就准备。」
徐老爷:「就两天不到的时间,你能准备什么?」
徐冉将马车上问学神想要什么礼物的话一说,徐老爷哎呦呦,摸摸徐冉的额头,道:「殿下雄心壮志,你怎么不回应呢?你应该这样说,『待小的学有所成那日,定竭尽所能,为殿下一统天下之计出谋划策,肝脑涂地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徐冉信心满满地道:「就算我不那样说,也能让殿下感受到我的决心。我可是要将天下送给殿下的人。」
徐老爷哈哈大笑,笑得肚子疼,「冉冉啊,你怎么将天下送给殿下,你要真能办到,爹还当什么参知政事啊,爹直接当天王老子得了。」
徐冉下垂眼,翻了个白眼,哼一声,「爹你等着瞧好了,我后日就能办到。」
徐老爷缓过劲,撇撇嘴,「爹不信。」
徐冉:「我要做到了呢?」
徐老爷:「爹就去撞墙。」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徐冉拍拍手,一甩头学螃蟹横着走。这墙啊,她爹是撞定了。要知道,她如今可是学神跟前首席大弟子,要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到,岂不丢人现眼!
晚上回了小院,徐冉让红玉和翡翠找些做荷包的锦缎,要最好的那种布料。然后开始有模有样地学做荷包。灯下挑针,她这临时抱佛腿的,也学不来什么精緻活,简单粗暴地将两块布料一剪裁然后一合拢,边角全部去掉,在其中一块上面画了图案,然后用了一个钟头照着图案绣来绣去。其实也就是最简单的一针接一针,反面全是线头,也就正面能稍微入眼。
红玉和翡翠在旁边看得着急,哪有人这么绣荷包的,这么个荷包挂在身上,针脚粗糙,边角扭扭捏捏,完全拿不出手嘛。红玉忍不住道:「娘子,还是让我们来绣罢。」
徐冉绣得有滋有味,她好久没干手工活了,一上手还蛮好玩的。以前她读初中时,班上流行十字绣,女生人手一个,她跟随潮流也去买了个十字绣,是小熊维尼的图案,本来打算绣完后送给校草的,结果还没绣完,校草就转学了。然后就再没绣过了。
「这荷包是要拿来送人的,得亲手绣。」
红玉翡翠听完后就更愁了。送人啊,是送给仇人的么?没听说她家娘子和谁有仇啊。
徐冉一边绣一边哼小曲,嫌自己唱的不好听,让翡翠唱首《苏幕遮》来听。
翡翠清嗓子开始唱。江南软语,配着娇搭搭的调子,音调缓且慢,徐冉绣着绣着也开始学她的调子哼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