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笑的青璃最先泄气,手执绢帕,掩唇轻笑出声。
【我的天吶,胤禔怎么去了趟准噶尔,变得愈发傻了?】
【难道是草原人民都太过淳朴,他入乡随俗一趟,便改不过来了?】
【竟然期待自己的闺女管亲爹叫「阿玛」?】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吗?】
瞄着青璃头顶金色气泡里跳出的一排排文字,康熙帝心里原本还很是认同,结果随着最后一句心声跃然而出,康熙帝仿佛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般,面色冷凝。
看在胤禔远去北征、吃了快一年沙子的份上,康熙帝本已不打算跟他计较了。可现下被「癖好」两字扎到心肺,康熙帝又旧事重提起来:「胤禔,看来你很喜欢听一些乱七八糟的称呼?还胆大包天地让昕昕喊你『阿玛』!」
再次直面帝王一怒,胤禔双腿一软,结结实实地滑跪在康熙帝身前:「皇阿玛,儿臣没有!儿臣怎敢如此!」
很有兄弟爱的胤禘挺身而出,替胤禔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最后总结道:「两个小丫头不懂事,一切皆是阴差阳错,实非大哥之过。」
康熙帝冷哼一声:「那也是胤禔非要让皎皎喊他『阿玛』造成的。」——他虽没行此狗胆包天之事,但他的「癖好」膈应到朕了。
众人皆被康熙帝的强词夺理惊到了,却不敢反驳。
唯独青·真理坚守者·璃,翻了个白眼,作为众人的「嘴替」,大胆开麦:「胤禔本就是皎皎的阿玛,这也是理所应当之举,何错之有?」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大清律哪条有讲,不许教亲闺女喊自己「阿玛」?】
【指鹿为马、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这都是昏君所为,你可不要乱来!】
康熙帝无语凝噎:朕只是想给鲁莽的胤禔一点点教训,让他体会到皇阿玛的关爱,怎么就上升到了这个层面?
朕因此责罚胤禔 = 朕是昏君?
原本五体投地的胤禔,得到了先后来自太子和皇后的声援,腰身缓缓直起,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不再萎靡颓丧,而是理直气壮。
受到胤禔「挑衅」的康熙帝愈发生气,青璃也为这拖后腿的「傻大儿」头疼,急忙出声:「虽非胤禔之错,但也是他不够谨慎的缘故。」
【为了让老头子消气,我只能口是心非一遭了。】
青璃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康熙帝,心里却有点纳闷:
【怎么回事?】
【我都把事情推到胤禔头上,给你台阶下了,你咋脸色更难看了?】
康熙帝勾唇冷笑:当然是因为你头顶闪闪发光的显眼包!
老头子?口是心非?呵呵!
青璃再接再厉,试探出声:「皇上看在胤禔外出征战近一年、为国效力的份上,就别跟他计较了。」
【这点芝麻大的小事,你若抓住不放,只会显得你斤斤计较、小心眼。】
康熙帝不为所动,心里阳阳怪气着:敢情阿璃还是为朕好呢?朕这个老头子怎么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殚精竭虑呢?
青璃倾身靠近康熙帝,贴在他耳旁,压低声音、喁喁私话:「玄烨哥哥,你想想皎皎刚学会说话时,跟着昕昕叫了你多少声『阿玛』?小孩子都这样。」
【皎皎最起码喊了你一百声『阿玛』才被掰过来,昕昕只喊了胤禔一声。】
【这么算起来,是你赚大发了呀,还有什么可气的?】
康熙帝很想继续生气,可看着青璃潋滟的桃花眼、细腻如白脂的侧脸、秀气挺直的琼鼻、纤长浓密的羽睫,听着她娇软灵动又俏皮的声音,闻着随之而来的凌冽又清甜的浅香,康熙帝几乎想不起自己因何发怒了。
康熙帝摆了摆手:「起来吧,以后记得谨言慎行。」
胤禔麻溜地爬起来,嘿嘿一笑:「儿臣遵命,多谢皇额娘。」
胤禘故作失落地打趣道:「弟弟也帮大哥求过情,大哥怎么单单只谢皇额娘?」
「是大哥不对,太子六弟恕罪。」胤禔端起一杯茶盏递给胤禘,补上一句:「多谢太子六弟。」
胤禘接过茶盏,朝胤禔眨了眨眼睛:没事呀,逗你玩的~
然后立马换上一副幽怨的表情,看向康熙帝,话里话外都是意有所指:「弟弟本就因为自己在皇阿玛面前说话没有份量而伤心,如今更加难受了。」
康熙帝从彩绘描金青瓷盘中捡起一隻蜜桔,朝着胤禘掷去:「算你这个兔崽子有自知之明,你怎么可能比得上皇后呢?」
胤禘微微偏头,伸手握住飞来的蜜桔,不再装模作样,反而嘻嘻一笑:「多谢阿玛赏赐。箇中缘由儿子早已心知肚明,只是忍不住酸一酸罢了。」
殿内其余人都被胤禘逗得开怀大笑,唯独康熙帝和青璃对视一眼,眼神拉丝、情意绵绵。
【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安安崽长大了,终于懂得了这个道理。】
康熙帝借着衣袖的遮掩,握住青璃的柔夷,十指交扣,动作温柔又缱绻。
阿璃对朕来说,既是真爱,也是意外。
感谢老天,把你送到朕身边。
这是一个万分惊喜、让朕心动不已的意外。
六月十二日,康熙帝耐不住胤禘的歪缠,许了还在上书房入学的四个皇子半天假。胤禔刚回京,也还未去兵部销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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