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找娘娘说此事。」

「啊?什么意思?」

桑烟看柳御医一脸严肃,心情骤然紧张:贺赢的身体又出问题了?

柳御医见桑烟惊慌,忙安抚一笑:「不是,娘娘不要担心,就是些小事。」

当医生的总喜欢把大病往小了说。

桑烟不敢放鬆,还更加忧心:「还望柳御医解惑。」

柳御医点头一笑,解释了:「是这样,娘娘,这几日您也看到了,皇上为了何红昭一事多次震怒,心绪烦乱,虽然他现在已经在服解药,可体内的毒素还没有全部清除。若总是情绪过于激动,恐怕体内的毒素会加速运转,到时候想要根除,又要花费一段时间了。」

他刚刚给皇帝送药,也顺嘴劝了几句,结果收效甚微。

而裴暮阳跟着劝了几句,更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带人赐死,怎的就没多长个心眼?那匕首是摆设?你就该一刀捅死她!废物!」

想想裴暮阳也是可怜。

他这个糟老头子听不下去,就放下药碗,退了出来。

桑烟听着柳御医的话,心道:原来是这事。还以为贺赢身体又怎样了呢。吓死她了。

「劳烦柳御医为皇上忧心了。」

她客气一句,嘆道:「实不相瞒,我也正为这事烦心呢。」

她夜夜跟贺赢同床共枕,若是不知道他心情烦躁,那也太失职了。

柳御医听她这么说,眼睛一亮:「哦,那娘娘可有想到法子?」

桑烟摇头,一脸郁闷:「我刚看了全州地图,这地方临海,面积不大,人口密集,来往贸易频繁,人员流动性很杂,要想找个能带皇上散心解闷的地儿,一时还怪困难的。」

其实倒不是找不到解闷的地方,就是怕不安全。

何红昭还没找到,祁无涯很可能在暗中窥伺,必须得加倍小心。

所以说皇帝是个高危职业。

柳御医见桑烟这么说,便知她已经有了心。

既然有了心,那如何为皇帝排忧解难,就不是他要考虑的问题了。

什么事交什么人。

他一身轻鬆,准备作壁上观,笑道:「那娘娘便好好想想吧。我相信娘娘会有主意的。」

他这话出自真心,这位娘娘敏锐聪慧,刚柔并济,实在是个好姑娘。

本来听说她是不祥之人,克夫之命,皇帝屡次三番为她涉险,他还有些排斥,但接触下来,识得梵音花、断得红昭假死,主要是能管得住皇帝,实在是个稀罕人物。

他们这皇帝少年英豪,暴戾专制,如今,一物降一物,也是妙哉。

柳御医越想越满意,看着桑烟的眼神,渐渐变得像长辈一般慈爱。

桑烟:「……」

什么情况?

柳御医看她的眼神怎么跟当爹的看女儿似的?

「柳御医,怎么了?」

桑烟心里毛毛的:这老父亲般的慈爱目光怪渗人的。

果然,和老人家相处,她不在行。

柳御医笑了笑:「娘娘为皇上如此忧心,微臣为大贺百姓高兴,为皇上高兴。」

以前皇上别说碰女人了,看到女人都全身不适。

现在看到皇后娘娘,两个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皇上的脾气也好了不少。

他能不高兴么?

桑烟被他说得有些脸红。

还觉得身上有些沉甸甸的——他居然把大贺百姓都放在她的肩膀上了。她何德何能啊?

「皇上还在发脾气,娘娘且去劝劝。」

柳御医没有久留,拱手一拜:「微臣告退了。」

桑烟点头,目送他远去。

书房里骤然传出一道厉喝:「滚出去!」

桑烟听到了,无奈地嘆口气,推门进去了。

裴暮阳顶着一脸茶水,狼狈走来。

他旁边的官员,模样也很狼狈,额头还红肿的,这会朝桑烟拱手行了个礼,就匆匆出去了。

桑烟不认识他,只是稍稍点了个头,目光主要放在裴暮阳身上,嘴唇一张,想说什么,又不知说什么。

倒是裴暮阳开了口,一点没被皇帝泼茶水的怨气,笑嘻嘻说:「娘娘来的巧,快劝劝皇上吧。柳御医说了,皇上余毒未清,不宜发怒。」

他是个忠仆。

这种忠诚在现代几乎绝迹了。

所以桑烟一直很欣赏他:「嗯。你快去收拾下吧。这里有我就行。」

「是。辛苦娘娘了。」

裴暮阳低头应着,退出了房间。

还体贴地关上了门。

桑烟看着合上的门,微微皱眉:这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啊!搞得他们像是要做什么坏事似的。

「阿烟——」

贺赢从奏摺堆里探出头,眼神温柔含笑,好像刚刚生气的人不是他。

桑烟见了,撇着嘴,拆穿了:「哼,别装了!我老远就听到你骂人了!」

贺赢听此,也不装了,嘆息道:「他该骂!赐死的方式那么多,偏放什么毒药。但凡当时只给把匕首,何红昭都活不了!」

而何红昭活不了,就不会火烧何家医馆,也不会拿走医书。

他吃过她医术的亏,就很担心她做些什么。

一想到这个,就莫名焦躁。

偏那些废物,寻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人,让他如何不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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