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木槿会被村子里的声音吵到,夏瑶用棉花和几个竹筒给它做了一个简易的耳罩。看样子隔音效果不错,这一晚上睡得挺香的。
原本想着给奇蹟也做两个,但它的耳朵太小、竹筒太大,所以只能用手帮它捂着。
替木槿把耳朵上的罩子摘下来,木槿也跟着打了个哈欠,嗅了嗅外面飘过来的火药味,熟悉了之后,它的反应也不像前天那么强烈了。
「今天把木槿的房间扫扫吧?」夏有才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拿起了墙角的笤帚,「大过年的,胖娃儿也要睡得干干净净才行。」
其实昨天就应该把房间再打扫一下的,结果家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没办法,只能拖到了今天。
要说打扫木槿的房间,其实也轻鬆得很,就是把地上的「青团」清理一下。本来就是土地,用笤帚把沾了尿的土扫出来,然后重新铺上干草就行。
木槿很懂事,每次夏有才和徐壮实清理它的小房间时,它都会乖乖地蹲在厨房门口陪李招娣做饭,偶尔还能帮着把水壶咬过来让他们忙完能喝口水。
咣咣咣!
「夏叔?夏婶儿!」
还没把木槿带出来呢,门外又传来了何家宝的声音。
仍旧带着一副虚假的热情,隔着门夏瑶都能感觉得到。
夏有才瞧了眼在厨房干活的李招娣,「这一大早的,他们不在家呆着,来这儿干嘛?」
串亲戚要大年初二才开始呢,年初一各家都是在自己屋头和家里人团聚。不过仔细一想,老何家现在那空荡荡的院子也没别人,老何生前又和夏有才关係不错,他找上门来想留下一起过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开门前,李招娣赶紧拉了一把夏有才的袖子,小声提醒道:「别让他们在咱家呆着,一坐又不知道要到啥时候了。」
不止是夏瑶,李招娣对何家宝也没什么好印象。
身为长辈,看在他爹的面子上愿意给他个好脸色;身为女人,这种整天满嘴跑火车的男的真是看见就烦。
夏有才:「知道了。」
「来了来了!」
打开院门,昨天还穿貂带绒的三个人今天换了一身打扮。看着是朴素了点,有了农村人该有的模样,可一看到的确良的面料还有脚上那双头一次穿的布鞋……更像是话剧院里来唱戏的演员。
陈元手里拿着笤帚,张帅肩上扛着梯子,光看背影以为他们是来干活的,但一看他们那张脸,总觉得他们是来找事干架的。
夏有才:「今天这是……?」
何家宝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主动往他跟前递了根:「昨天给叔添了不少麻烦,我们哥儿几个今天也没啥事,就想着来给咱家帮帮忙,看看有啥能干的。」
咱家?
一个姓何,一个姓夏,这句话他是怎么说得出口的啊?
「我看咱家的屋顶是不是有点漏?趁着今天天不错,我让他俩帮着给补补?」
何家宝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走,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不用不用,」夏有才被李招娣狠厉的目光盯得后脊樑发凉,赶忙上前拉住了他,「家里啥都好,屋顶也好好的不用修。那个,这大过年的,你们不在家里做顿饭?回到家了,不开灶做饭哪行啊。」
夏有才以为自己暗示的很明显了,没想到何家宝完全跟没听懂一样,又搭在了他的手臂上,「叔,你就别跟我们客气了!我小时候那会你和婶子没少疼我,如今我爸不在了,我是真的把你们当成自家人的!」
夏瑶:……
听他装得那么情真意切,夏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转过头继续跟木槿玩,故意装作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他今天就是要来帮点忙,就是要为夏家办点事!
「是啊,叔,有啥事你直接交代我们就行。」
「我们虽然没干过农活,家里的活还是能干的!」
他们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夏有才也不好再把人往外赶,只能硬着头皮让他们留了下来,「家里也没啥活,我们正打算打算给木槿的房间扫扫,要……」
「这还需要您亲自动手吗?」
陈元二话不说就捋起了袖子,露出了趴在他手臂上的那一条大青龙。看到那整条胳膊都布满了墨绿色的图案,夏有才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张帅把梯子放在一边,也从他手里把笤帚拿了过来,无意间瞥见他右手少的半截小拇指,更是把他吓得腿都软了。
这又是纹身、又是断指,这样的人能做成什么生意啊?
「哎!哎!哎!」
徐壮实把奇蹟从屋里抱了出来,动作像是在拖着一隻煤气罐罐:「姐姐,奇蹟又不听话啦!」
奇蹟来回扭动着身子,试图从徐壮实的手里挣脱出来,脸蛋上的肉被挤成一团,身上那层白毛像是正在脱的毛衣一样,卡在了它的水桶腰上。
果然,只要超过五个月熊孩子就不会老实。
昨天脾气不好是因为被放炮吓的,今天就纯纯是皮痒了,想找点事。
夏瑶站起身朝它走过来,「奇蹟怎么了?」
「嗯!嗯!」
看到夏瑶,奇蹟硬是从徐壮实怀里挣了出来,摇头晃脑地朝她跑了过去,一把抱住夏瑶的小腿,两条小粗腿也跟着盘了上去。
得亏夏瑶站得稳,要不非得把她撞倒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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