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将我弄疼了。」
林音说着,更是怕沈策在背后使绊子,又想起邓伏南所提的淮阴王和匈奴一事,她先前同岚青提过一嘴,也不知岚青放没放在心上,又道:「夫君,最近淮阴王可有动向?还有匈奴?安王想是与这两处均有勾结,你定要多留意。」
岚青却将她往身前带了带,「你为何总提安王?自打我回来,你每句话里都有安王。」
「我是想让夫君留意他,他这个人诡计多端,阴险狡诈……」
岚青倏地放开她,站起身,「你脑中便只有这些朝堂之事和为我纳妾么,若不是那个梦,你可会来寻我?」
岚青今日说的话,林音都没寻思太明白,「夫君在说甚么呢?我在同夫君说要紧事呢。」
怎么总扯那个梦?
先前不是他同她说,都过去了么!
既然都过去了,他为何今日一直提!
「要紧事?那我问你,你来寻我,撩拨于我,是不是仅仅只是不想你梦中之事再次发生?」
岚青盯着她的眼睛,终是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
最早她来西郊寻他,其实根本就是刻意为之?
他说了信她,本来不在意这些是非因果,他们已经成了婚,她是她的妻子,他自会护她一生,可这个女人同先前一般没心没肺。
他将满颗心放在她身上,她却当他是甚么?合作伙伴么!
送个人来她便收了?还让他去稳住?若是表妹入了她的眼,是不是现今他连平妻也有了!
林音脑子转得慢了些,觉得他的话说得有些对,又有些不对,但也没寻思出不对在何处,只好点了点头。
「我也不是刻意撩拨夫君……」
岚青却嘆了口气,「那我算甚么呢?」
「你是我的夫君啊……」林音更是纳闷,「夫君究竟怎么了?」
「夫君……」
林音话未说完,岚青便甩袖子走了。
「夫君去何处?真要去她们院里安置?我让丫鬟去准备下?」
「不必了……」
岚青头也未回,便走入了黑沉的夜色中。
林音心里也不舒服,气得坐在椅子上,「我好好的同他说正经事,他却好,一句也听不进去,便只知道发火!我整日打理王府,为他纳妾他还不乐意?
我喜爱操持这些事务么,整日不够繁琐的!我喜爱家宅中多几个女人,吵吵嚷嚷、闹闹腾腾的么!我还未说甚么,他倒先不乐意了!冲我摆甚么脸色!」
林音气得喝口茶水,半夏为她顺顺背,「姑娘彆气了,姑爷可能今儿在外头受气了。」
「在外头受气了就撒我身上?我招他惹他了!」
林音往外摔了盏茶杯,似不解气,又摔了一个,朝岚青的背影喊道:「愿意去哪儿安置就去哪儿安置!鬼才管你!」
第66章 怄气
入了夜,岚青躺在书房的硬床板上。
黏黏又偷溜进来抓兵书,被他一举拿下,箍在怀里。
「别动,动了就打你军棍。」
黏黏闹了几下,便故作老实地蜷在了岚青怀里。
岚青刚放鬆警惕,它便挣扎着跳走了。
还耀武扬威地冲他喵了一声。
岚青哼道:「你主人是个没良心的,你也是!」
提到主人,岚青喊了陈叔进来,还未开口,陈叔便道:「王爷,昭然堂已经安置了,蜡烛都熄了。」
「谁问昭然堂了?」
岚青气恼的摆摆手,没良心,说不管他就不管他!
陈叔劝道:「要不老奴替王爷去选些金银首饰,王爷去哄哄王妃,也回昭然堂安置了罢?书房这塌硬邦邦的,有何好睡的?」
「我不哄!」
岚青气得梗再塌上,男子汉大丈夫要有骨气。
他也生气了,她为何不拿金银首饰来哄他!
陈叔嘆了口气,还替他吹了蜡烛。
「那您也安置了罢。」
他一把老骨头困得不行了,可熬不过他们这些年轻人。
林音夜间翻来覆去,也未睡好,早晨醒来,半夏就道:「姑爷去皇城司了。」
「谁管他!爱去哪儿去哪儿!」
入了夜,半夏:「姑娘,姑爷似是饮了酒,去书房安置了。」
林音:「不准提他!睡觉!」
第二日,半夏:「姑娘,姑爷去西郊了。」
林音:「我说了不准提他!」
林音看着桌面的肉包子:「撤了撤了,以后早膳只吃粥,别再给我端包子来。」
半夏劝道:「姑娘,姑爷这几日都没在府上用膳,姑爷整日往外跑,万一在外头有人了咋办?」
林音登时恼了:「家里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妾室等着,他还敢在外头有人?」
「姑娘,你冷了姑爷这么些时日,你说万一他也学那些公子哥儿,去养个外室可咋整?」
「我冷他?」林音摆摆手,「他养去罢,他但凡敢养,我就跟他和离。你去同陈叔说,从明日起不准给他支银子,一个铜板都别给。」
半夏懊恼地耷拉着脑袋,出门对陈叔摊了摊手,「劝不好,陈叔还是去劝姑爷罢,是姑爷先发火的,本就不怨我们姑娘。」
几日下来,岚青都早出晚归,见不到人影。
林音还同岚青置着气,尚未顺过气来,方影又来寻她,说邓伏南要见她。